錯了人。隻知不能嫁,也不敢嫁。
謝臨溪見她斂著長睫傷感的模樣:“你特意跑來是想救我?”
馮嘉幼是想明白始末,更想知道謝攬派人劫獄又坐實謝臨溪的身份,到底想乾什麼。
她害怕他乾的是造反的事兒,那自己整個家族就完了。
馮嘉幼正想回答,謝臨溪拖著鐵鏈靠近她一步:“你整宿沒睡,是為我擔心?”
馮嘉幼蹙眉,向後退了一步,隔著鐵欄望著他。
他雖依然是那副冷清淡淡的表情,眼中似乎多了一抹笑意。
“你是猜出來的?”謝臨溪忽地換了個話題,“也正常,他這人偏愛單打獨鬥,不會輕易付出信任,可一旦認可你,幾乎不設防備。我早猜他與你成婚後,要不了多久就會露陷,卻沒想到竟這樣快,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更聰明。”
“你很了解他?”馮嘉幼問。
“自然。我二人同名同姓,十四歲相識至今,年年相聚,感情甚篤。”謝臨溪又向前一步,“放心,事情沒你想的那樣複雜,他來京城隻是想闖架格庫,查他家族被流放的案子,我恰好收到吏部的文書,便讓他代我入了大理寺。”
聽他說得一派輕鬆,馮嘉幼的心口是真的開始吃痛:“那他到底為何來向我求親?”
馮嘉幼是心動,想要與一棵樹苗一起成長,希望對方能替她實現改革法製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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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是有自尊的,且更偏向於順其自然,沒打算強行糾纏。
前一晚他信誓旦旦說不娶,她死心了,誰知第二天一早他又主動過來提親。
這不能全怪她自作自受,明明是他先選擇了她啊!
謝臨溪稍作猶豫:“這怪不得我,是令尊。是他求著謝攬去娶你。”
馮嘉幼手指微顫:“我父親?”
“令尊當年不是失蹤,是去了黑水城。”謝臨溪將此事和盤托出。
馮嘉幼認真聽著,震驚之餘,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之前書樓內的賊人。
難怪他的出現處處透著古怪,竟是她父親!
“事情大抵如此。”謝臨溪條理清晰地講完,看著她道,“令尊想用謝小山保護你,也想用你來慢慢詔安謝小山。”
“他瘋了。”馮嘉幼連連搖頭,難以置信馮孝安竟會瘋成這樣。
謝攬是什麼身份,半步反賊。
她死隻是死一個,牽扯上他,九族都會被誅!
“不牽扯也無用。”謝臨溪輕輕歎氣,“你爹現如今的身份是十八寨的二寨主。你猜謝家父子一旦自立,你的九族將會如何?”
馮嘉幼是真有些站不穩了,伸手扶住鐵欄:“難怪他躲著不出來。”
看來她從小對父親有股仇視,真不是不孝。
這個自私的男人,不但奪走母親對她的愛護,如今還給她帶來滅頂之災。
謝臨溪看她的目光帶著些憐憫:“可惜了,躲著不出來也是無用,他和沈邱早被我的老師盯上,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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