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隻是等到後麵刺耳的喇叭聲連續響了三次後,李書意才反應過來避讓。
人的記憶就是這樣神奇。
你以為自己已經把它們掩埋得足夠好,以為自己早已強大到堅不可摧,但隻要有一點點線索,哪怕隻是一個稱謂,那些與之相關的,牽扯著血肉筋骨的,你最不願麵對的回憶就會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將你吞噬,讓你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儘棄。
李書意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都暴了起來,他忍無可忍地砸了一下方向盤,對自己厭惡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這麼多年了啊……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擺不脫掙不開這場噩夢。
毀了他一輩子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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