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渾身發抖，淚花在眼眶裡打轉，“我王鶯行事光明磊落，為陳家兢兢業業，你怎能如此汙我清白！定是那些掌櫃的做鬼，欺我新婦不懂……”
“哦？兩個地方的掌櫃，不約而同都欺你？”左春盈冷笑，“抑或說，他們背後有人撐腰，才敢如此肆無忌憚！”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掃向內院方向。
“夠了！”
一聲威嚴的怒喝自門口傳來。
陳母在劉媽媽的攙扶下，沉著臉走進來，她顯然得了消息匆匆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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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春盈！你這是在做什麼！”陳母目光掃過狼藉的案幾，和臉色慘白的王鶯，對上左春盈時，滿是失望與慍怒，“一回來便鬨得家宅不寧，查賬？誰許你私自去查莊子裡鋪麵的賬？還有沒有點規矩！”
左春盈見陳母到來，心知今日難以善了，但她性子剛直，既開了口，就絕不會退縮。
她挺直脊背，行禮道：“阿姑明鑒！非是我要鬨，實在是賬目漏洞百出，有蠹蟲侵蝕家業，我既為陳家婦，見到不妥，豈能坐視不理？”
“不妥？什麼不妥？”陳母在首位坐下，冷冷道：“王家丫頭掌家三年，府中上下井井有條，何時出過大紕漏？便有些許小疏漏，慢慢查問整改便是，你這般喊打喊殺，興師動眾，成何體統！哪有點高門貴婦的涵養！”
“阿姑。”左春盈見陳母一味回護，語氣也激動起來，“非是小事，虛報價格，賬實不符，乃至款項去向不明，這豈是小疏漏？這是貪墨，若在軍中，是要掉腦袋的。陳家世代清譽，怎能容此等汙糟之事！”
“你！”陳母被她頂撞，尤其“在軍中要掉腦袋”，戳中她心頭隱痛，仿佛在諷刺她不懂外頭大事，隻知內宅傾軋。
她猛地一拍桌麵，“放肆！左春盈！你是在用審犯人的口氣跟你阿姑說話？這個家，現在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王鶯縱有不是，也比你懂事孝順長輩和睦家人。看看你，回來才幾日，鬨了多少事端？除了會舞刀弄槍，大呼小叫，你還會什麼！”
除了會舞刀弄槍，大呼小叫，你還會什麼，如同冰水澆頭，將左春盈滿腔的怒火瞬間凍結。
她咬唇，看著陳母毫不掩飾的厭棄眼神，王鶯在旁暗自垂淚的柔弱模樣，滿堂下人敬畏，卻又帶幾分看熱鬨的神情，隻覺有股徹骨的寒意，由腳底直竄上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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