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
宋成玉抽回手，別過臉，肩膀聳動，哽咽道：“雲娘，別哄我了，我比誰都清楚，我活著，就是拴著你的鎖鏈，困著你的牢籠，你還這般年輕，這麼好，不該把一輩子耗在我這廢人身上。”
“宋成玉！” 左如雲鮮少連名帶姓喚他，又急又痛。
宋成玉緩緩轉頭，臉上淚痕交錯，眼中充斥著痛楚。
他摸出一封信，顫著遞給她，沙啞道：“這個，給你。”
左如雲一怔，接過，信封上空無一字。
“是……陸恒。”宋成玉閉上眼，仿佛用儘力氣，“他回臨安了，今日，托人送來，我看了，他……他心裡一直還有你，信是他寫給你的，若你想走隨時可離開，他說，等你。”
陸恒？左如雲似遭雷擊，捏著信箋的手指瞬間冰涼，那個塵封多年的名字，她猛地搖頭。
“你看過了？” 她喉頭發緊。
宋成玉點頭，淚如雨下，仍努力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看過了，雲娘，你走吧，去找他。是我對不住你，耽誤你這麼多年，往後，願你與他，白頭偕老……”
哽咽湧上，他說不下去。
左如雲腦中空白，心跳如鼓。
陸恒的信？他回來了？他還念著她？
消息如驚雷，令她無法思考。
她看宋成玉，又看手中信箋，混亂的情緒裹住她。
“我……我先看看信。” 她甚至忘了地上狼藉，握著信，轉身踉蹌衝出堂屋。
宋成玉看她離去的背影，眼中一點光，徹底熄滅。
他無力癱在輪椅上，任由淚水洶湧，像藤蔓一樣往下生長。
堂屋裡，隻剩壓抑破碎的嗚咽，及地上漸冷的藥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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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房內，左如雲入廂房後
手抖得厲害，幾次才撕開信封，抽出信箋。展開，熟悉的、挺拔俊秀的字跡映入眼簾——確是陸恒筆跡。
然而，隻看開頭幾行，她麵色驟然慘白，瞳孔緊縮，捏著信紙的手劇烈發顫。
哪是什麼傾訴衷腸的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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