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決定
邱靜臉色一僵,她確實剛和趙銳做完,這才哄著他帶她出來購物。
但被沈清梧這麼直白地點出來,就像是被當眾扇了一耳光。
"你——"她剛要發作,趙銳卻突然伸手攔住她,低聲道:"別在這兒鬨。"
邱靜咬牙,惡狠狠地瞪了沈清梧一眼,終究沒敢在黑市裡直接動手。
她側身讓開一條縫隙,冷笑道:"行啊,你們先走。不過……"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幾人能聽見的音量道,"下次外出的時候,可要小心點,我家銳哥哥說,最近外麵不太平。"
她剛剛可是聽她家正夫說了,沈清梧竟然跟著裴琰出了避難所。
邱靜不知道是真的因為柴進鬆的事情,覺得很沒麵子,恨上了沈清梧。
還是嫉妒她匹配的第一個正夫就是裴琰這種有能力有積分的男人。
再或者是羨慕嫉妒裴琰對待沈清梧的態度。
裴琰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他一手護住沈清梧,另一隻手已經無聲地按在了腰間的匕首上,聲音低沉狠戾得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邱靜,趙銳。"
"你們最好祈禱,下次在外麵遇到的不是我。"
說完,他帶著沈清梧徑直從兩人中間穿過,肩膀重重撞開趙銳,頭也不回地離開。
身後,邱靜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裝什麼裝!銳哥哥,咱們不怕他們。"
裴琰沒回頭,但沈清梧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繃得極緊,像是隨時會暴起殺人。
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腕,低聲道:"別理他們。"
裴琰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翻湧的殺意,低頭看向她:"妻主,沒事吧?"
裴琰有心想要勸說沈清梧,要不過段時間再出去拾荒采集。
第一次他對自己的能力有了一絲懷疑,耀輝戰隊那是一群瘋狗,毫無底線可言。
他怕自己護不住她,哪怕是傷了她一根毫發,他都覺得無法接受。
可他隻有一個人,野外危機太多。
沈清梧搖搖頭,嘴角甚至揚起一絲淺笑:"他們也就隻能耍耍嘴皮子了。"
她如果上報稱號,除非以後邱靜見到她繞道走,不然她有得是辦法整她。
隻可惜,聯合政廳有嚴重規定,不許傷害女君,而邱靜也不會出避難所。至於野外,她得早點強大起來。
隻是,她要上報嗎?
裴琰看著她平靜的樣子,胸口那股戾氣終於稍稍散去。他緊了緊摟著她的手臂,沉聲道:"回家。"
但走出幾步後,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趙銳和邱靜還站在原地,正陰惻惻地盯著他們的背影。
裴琰眯起眼,在心裡記下了這一筆。
耀輝戰隊……這筆賬,遲早要算清楚。
裴琰第一次有主動想殺一個人的心情。
“阿琰,你不能一直陪在我身邊的,如果他們真的針對我,就算我不出去,在避難所也不一定就能幸免。
你我都清楚,隻要能舍棄一兩個人,想要對一個女君做什麼,並不難。
所以,我必須強大起來,必須出避難所。”
沈清梧不清楚裴琰心裡真正在想什麼,但她大概能猜到一些。
無非就是把她留在避難所,不出去,也就不會有危險。
但她並不這麼認為。
裴琰不可能一直不出去拾荒采集任務。
沈清梧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剖開了裴琰最不願麵對的現實。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喉嚨裡像是堵著什麼,半晌才低啞道:"……阿梧。"
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避難所從來不是什麼絕對安全的地方,尤其是對那些沒有自保能力的人而言。
女君的身份能讓她得到一些表麵上的優待,但如果真有人鐵了心要動她。
就像邱靜趙銳,就像耀輝戰隊——隻需要付出一點代價,不說輕易得手,但得手是必然的。
除非阿梧天天,時時刻刻待在巡邏隊的眼皮底下,就像在貴女A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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