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過獎了。”我說。
黑加爾先生又說了幾句。
護士說:“您已經是家族的一員了,以後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家庭成員之間需要互相幫助。”
“我明白。”我說。
至此,他才鬆開我的手,對我露出一個有些駭人的微笑。然後他把邁克叫進房間,過了很漫長的一段時間後,邁克才退出來,關上房門的瞬間他深深吸了口氣,臉上湧現出複雜的神色。
“我們走吧,黑加爾先生很累,就不留我們用晚餐了。”他對我說。
我們告別的時候,管家模樣的女人又低聲跟邁克嘀咕,這次我聽清了他們的對話。
“他總是發脾氣,咒罵其他幾位少爺,海涅少爺都半年沒踏進過這裡了,他讓我們打電話叫他,可海涅少爺總是不來,他就摔砸東西,大吼大叫。”
“我知道了,你們照顧好他。”邁克說。
“邁克少爺,你們要多來看看他啊。”女人傷心地說。
“我知道。”
邁克與女人擁抱道別後,我們離開了這座安靜偏遠的別墅,它佇立在瑟瑟的秋風中,仿佛一個陳舊散發著黴味的筆記本,讓人缺乏翻閱的欲望。
走在路上,邁克回望了別墅一眼,對我說:“別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雖然你嫁給了我,但家族裡的任何事都跟你無關,你離這灘餿水遠些。”
接著他長長地歎了口氣,又說起黑加爾先生:“我們家族是在他手中發展起來的,在我心裡他一直那麼強大,像個無所不能的父親一樣,沒想到現在變成了這幅樣子,換做是我,寧可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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