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們打交道的丈夫莫斯利身上,臉上的神情溫柔而動人,仿佛在盯著摯愛的珍寶。
她說:“他們說得沒錯,能嫁給莫斯利是我的榮幸,從他身上我學到很多,見了以前從未見過的風景,男人的世界當真令人著迷,對比我以前的生活簡直蒼白無力。”她的視線轉向我,裡麵有一絲絲瘋狂在暗湧,“政治很有趣不是嗎?即使區區女人,與政治沾邊後也仿佛不再是區區女人了。”
我明白薩沙的意思。
自從成為元首秘書,我的世界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前毫無交集的政府高官會主動與我攀談,會派遣夫人送我禮物,邀請我參加宴會,這種熱情蘊含著一點點巴結,一點點對權力的諂媚。
因為我站在權力的中心,雖然看上去無足輕重,也左右不了什麼,但我就站在那裡,像裝飾著昂貴鑽戒的絲絨盒,一起受到世人的頂禮膜拜。甚至我隨意一個指令,就有大把人積極行動,像指揮著耗子群的魔笛一樣好用。
那感覺有些美妙,當絲絨盒享受著與鑽戒一樣的萬眾矚目和瘋狂讚美時,會刹那間把自己也誤當做一顆絢爛珍貴的鑽石,在人群中抬頭挺胸,得意洋洋。
薩沙沒有與我寒暄太久,這種場合對她一個剛入圈的新人十分重要,她必須抓緊時間與更多人交流,在我的介紹下,她結識了幾位新朋友,於是積極宣傳她的慈善事業。
宴會漫長且無聊,我感覺自己的臉都笑僵了,一股厭煩之情逐漸從心底湧出,當煩躁的視線掃過積極社交的人群時,忽然與一雙同樣百無聊賴的眼睛碰觸了。
那是我大學時代的同學,布朗特·羅格尼斯。
剛入大學時,他和傑米,哈裡斯三人是好友,但世事難料,傑米菲利斯人的身份讓三個朋友漸行漸遠,最後決裂。我和布朗特接觸不多,他不像哈裡斯那樣開朗熱情,喜歡打打鬨鬨引人矚目,相反他安靜沉默,一舉一動都拘謹有禮,所以在人群中不太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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