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緞子衣服,一副頭麵,加上兩件今春新做的鬥篷,還有些小玩意,兩位看看吧。”
大舅母跟著二舅母正你拉我我拽你,眼看要吵起來不成樣子,羅玉鈴走到門前,對著那麵帶冷色要往外走的婆子福身,“親眷也隻是情急,還請別怪罪,也辛苦您今日來一趟,隻我並不是能……”
婆子驟見她麵容,恍驚了下,片刻就明白了府裡人各樣態度的緣故,她兩步上前拍拍羅玉鈴的手,悄無聲息堵住她話頭。
“不必著急,我也是生養了個女兒,素日總怕她吃虧,過幾日我再來一趟,姑娘隻要記得那日進府所見,便應再慎重些。”
進府所見。
是血痕遍布的下人手臂。
也是權勢富貴積堆的金燦牌匾。
身側人在她耳邊低語幾句,便帶著小廝徑直出門去了,婆子麵上沒什麼表情,隻拎著衣裳上馬車時,冷冰冰的掃了眼不遠處幾個偷著往這瞧的。
這土窪山坑拿不上台麵的窮地方,偏出了個這模樣的,真是怪了。
外人隻瞧著那進羅家門的有錢人一臉怒氣的走了,不免有人幸災樂禍,滿村裡傳那羅氏被人厭棄退了婚事,現下已是沒人要了,一家子白白花費了心機。
“別是那日出去一趟,人不乾淨了吧!”好事者混在人群中,吊著嗓子隨口說,“我看差不多,不然怎麼人家氣洶洶的就走了。”
這邊家中,大舅母正一臉怒氣,指著旁邊桌子上的東西,“這些東西就把你迷暈頭了?見錢眼開的,你就不想想那能是什麼安穩地方?你是想送進去要了鈴兒的命嗎?”
“你才是昏了頭!”二舅母離那些首飾遠遠的,不肯踏近一步,“這麼多年你管過她幾天?玉鈴怎麼養大的你不知道嗎!她本就體弱,素日裡燒火做飯她娘都舍不得讓她乾,老三家裡多疼她!她兄長讓她受過一點委屈嗎!是她懂事這些天過來一直裡外幫著你做事!”
“就這樣的模樣,你讓她嫁去哪?莊子裡村子裡那些窩囊貨,誰護的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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