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更加鄙夷了,好像在說:“我就造你這個表碧蓮的背著你男人跟別的男人亂搞。”
等我掛完鹽水,大概是晚上九點多。我室友蜷在椅子上抱著我發呆,要不是我及時醒來,鹽水都沒掛沒了。我催他去叫護士,他慢吞吞地去,慢吞吞地來,一點兒也不著急的,真是氣死我了。
等走到門口突然想到,上次我畫下那枚阿茲特克金幣之後,就想找靳穆,但狀況層出不窮,一直拖到現在,現在反正在醫院裡,順路探望他一下。結果我們走到他病房的時候,發現靳穆的狀況貌似很不好。他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昏著,護士不許我們探望。
我們隻能在隔著門玻璃看靳穆。他躺在病床上,戴著氧氣罩,旁邊的儀器跳動著一係列的數字,以我這個門外漢的視角,看上去都還穩定。我室友站在我旁邊,看了一會兒,問我,他是我什麼人。
我說不是。
“那你為什麼要看他?”
我當然不能跟他說實話。
他又跟著我看了一會兒,說,沒什麼好看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平靜,既沒有不耐煩,也沒有任何發脾氣的樣子,好像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人躺在重症監護室裡,沒什麼好看的。
我已經感覺到我室友感情上的某種缺陷。他經常問我為什麼哭,為什麼笑,我起先以為他是在裝,後來發現他是很認真的不明白。我想到一個詞,共情。我室友好像不能跟身邊的人產生共情。我覺得他雖然不是人,但作為不是人這也有點過,這不會是憂鬱症的前兆吧?!他以後憂鬱症了我都不知道帶他去哪裡找醫生。
我問他,“那你覺得什麼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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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是那種很深很深的黑色。
“貓?”他微微帶點不確定地說,看著我,好像怕自己答得不對。
我點點頭。
他又想了會兒,“你。”這一回說得很確定。
我謝謝他了。
他實在無聊,我讓他下去買兩罐咖啡,一起喝。他挺高興地走了。我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想等到醫生查房的時候問一聲,我又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查房,轉身就想去走廊裡。但是那個瞬間,我餘光瞄到病房裡有東西。我重新扒回去,貼著玻璃。
病床與門之間一覽無餘,病床靠牆的那麵擺著儀器,靳穆躺在床上。
然後我發現牆上的影子不對勁,在蠕動,一開一闔。輪廓還是靳穆的,但是那個動靜真的不像是人。
我把目光重新投向靳穆,然後幾乎嚇得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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