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澤安州的知州,可澤安州作為南懷王的封地,這兒還有王府的人需要討好。
除了冬兒,展婆子也陪著胡珊蘭往清潭月去了。
那是昴城最好的酒肆,因酒肆裡有一汪碧泉,映照月影,才取名清潭月。隻可惜這次飲宴是在晌午,無緣得見清潭月美景了。
打從胡珊蘭從布莊出來,就有人悄悄跟上了。胡珊蘭一路往清潭月去,卻無知無覺。
清潭月在城東,大抵是正晌午都在家吃飯的緣故,外麵人煙稀少,正走著,胡珊蘭忽聽身後有響動,回頭就見有人扭在一處,她忙避了避,卻見其中一個竟然是鄭蔚。
胡珊蘭頓時皺眉,下意識覺著鄭蔚在跟蹤她。但她細看,那與鄭蔚打在一處的正是那日來傳話的小廝,立刻又明白過來。看來尾隨她的人還真不少。
“快走!”
鄭蔚抽空喊了一聲,那人一拳打在他身上,鄭蔚是久傷的人,身子本就瘦弱的很,這一拳讓他頓時變了臉色,但他仍舊死死揪著這人沒放手。
胡珊蘭覺著渾身發麻,一直麻到了頭頂上。有些記憶想要破土而來,卻被她狠狠鎮壓。
她一咬牙,轉身加快腳步往清潭月去。
朱夫人安排了人在清潭月外等著她,將她接進去。整個清潭月今日熱鬨非凡,儘是昴城權貴,也不知再辦什麼宴席。朱夫人的人將她一直引到一處小廳,那日在鋪子裡買錦的幾位夫人都在,正中坐著的圓臉富態的,想不就是王夫人了。
朱夫人見她進來,先不說引薦,隻把浣花錦送上去,王夫人瞧著眼前一亮,她是盛京世家女,胡家選上皇商就因浣花錦的出名,江南如今有不少鋪子偷學胡家織浣花錦,但到底不夠正宗。
“你這……是胡家的浣花錦?”
朱夫人這才看胡珊蘭:
“我可不知道,隻知道看著好,就薦給夫人了。”
胡珊蘭這才被讓到人前,王夫人原本笑盈盈的神色在看到胡珊蘭時,頓時就涼颼颼的。朱夫人瞧著不對,心裡一慌,胡珊蘭便朝王夫人拜了下去。朱夫人見狀似乎有些猜測,臉色越發難看,立刻尋個由頭將人都帶出去了。
“好啊,你都尋到我這兒來了。”
“夫人,民女是良家女,不願給人做妾,更莫說外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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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珊蘭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假做惶恐,王夫人冷笑:
“良家女?良家女拋頭露麵勾.引男人?”
胡珊蘭一聽這話就知道這位王夫人不是個太聰明的,索性也不裝了:
“那夫人是想讓我給陶大人做外室麼?”
王夫人被噎住,她是氣不過,也最厭煩這種得男人喜歡的小賤人。陶知州近來不妥之舉多了,早叫她生疑,也早從陶知州隨從那逼問出緣由了。她還沒騰出手來收拾,人竟自己撞上來了。
“夫人,民女冒險來是求夫人庇護的,民女並不願意。可瞧這昴城,能管住陶大人的也隻有夫人您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尤其在管教陶知州這件事上,王夫人頓時氣順了。轉頭又看了看這些浣花錦:
“這是胡家的浣花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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