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來赴宴一般。
因王妃喜靜,所以宴席也不會太過熱鬨,歌舞畢,餃子吃過,也就散了。
胡珊蘭正要走,王妃卻派人將她留住了。她惴惴不安的隨人去見王妃,誰知竟被帶去了王妃的寢殿,就見已經更衣沐浴後的安王妃懶散的抱著手爐歪在矮榻上,哪裡還有半分初見時的刻板嚴肅。胡珊蘭規規矩矩見禮,安王妃讓人看座:
“不必這樣拘禁。”
她的聲音很好聽,溫軟柔和:
“你送的錦緞,我很喜歡。”
胡珊蘭要站起來謝恩,安王妃道:
“好好坐著。”
胡珊蘭忙又端坐。
“這麼多年,都說我常年禮佛喜好素淨,從沒有人敢給我供有顏色的錦緞。”
“回娘娘,是王爺惦念娘娘。”
王妃輕笑一聲:
“王爺生的絕色,我這樣的人,本也不配。”
她像是自嘲,胡珊蘭冷汗都下來了,這話她沒法兒接。但她不說話,也能感到安王妃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直停留,仿佛帶著極大的興趣。就這麼如坐針氈了好半晌,安王妃似乎乏了:
“今兒不早了,得空來陪我說說話。”
胡珊蘭並不想,但能得王妃青眼,又是天大的榮耀。
冬至後隔了一天,王府就派人往布莊送了賞賜。胡珊蘭接賞賜都惴惴不安小心翼翼,遞了荷包給送賞賜的內侍打聽,得知隻因她與安王妃一處說話後,安王妃第二天多了笑容,南懷王這才賞賜的。
安王妃對她的喜愛真是來的莫名其妙。但胡珊蘭想著,大抵是她送了有顏色的錦緞的緣故,畢竟安王妃也特地提了這事。
過了幾日,布莊又接了一批新貨,胡珊蘭就依照南懷王的交代,親自往南懷王府去送信。消息送到角門,第二天王府就派人來請胡珊蘭擇錦緞送進王府,胡珊蘭是早擇好了的,午後就帶著錦緞往王府去了。
冬至那晚短暫的相處,胡珊蘭覺著安王妃並不如外人所說的那樣,甚至也不如她頭回見到的那般。這回進王府,竟然還是被人領著直接去了安王妃的寢殿。
寢殿裡點著香,是清甜帶著果香的味道,與檀香的肅穆沉靜全不相同。
安王妃還是歪在榻上,身上穿著藕荷色的家常衣裳。
自然,是她上回送來的浣花錦。
胡珊蘭就見屋中瓶兒裡供著紅梅,燦烈明媚的顏色,並不是素淨的白梅。
胡珊蘭請安,安王妃睜眼,見她帶來的錦緞雖還是淡雅的顏色,但並不十分素淨寡淡。哪怕是銀灰色的,也有淡淡浮光。
“嗯,很好。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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