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鄭蔚立刻攥住胡珊蘭的手, 胡珊蘭瞥他,他頓時敗下陣來,岔開話道:
“南懷王的事上, 我也出了些小力,等南懷王押解入京,總要論功行賞的。”
“哦,那什麼時候進京。”
“可能還得些時候了, 半路上尋死, 如今半死不活,總要耽擱些時候。如今內閣議著此事呢,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是想在盛京,還是還想回南邊?”
盛京有不好的回憶,但結合南懷王這事, 昴城也有不好的回憶, 鄭蔚也說過昴城不吉利, 她道:
“你去哪,我就去哪,沒什麼大礙。”
鄭蔚心裡蜜絲絲的:
“好, 那我也不求皇上了,他安頓我在哪, 我就在哪。”
終究隻要有胡珊蘭, 他在哪也無所謂。
皇上可能也是真沒了耐性, 南懷王一路上尋死覓活了好幾回,到底沒等到他進京, 此事就已下了決斷了。於此事上有功有過的人, 朝中開始一道道旨意的下達。先懲處了與南懷王勾結的人, 該殺的殺,抄家的抄家,罷官的罷官,流放的流放。
緊接著,就是論功行賞。
沈瀟無疑是最大的功臣,整個事件都是他一手安排,還險些就死在聞聖母女手中,隻不過沈瀟如今本就已經是皇上心腹,再升官也沒什麼太大的變化,倒是賞賜了一等公的爵位。
這賞賜的人中自然也有鄭蔚,可以說這回的事裡鄭蔚在此名聲大噪,知道他搜集消息協助的人不多,但卻人人都知道他被南懷王祭旗的事,且那日不卑不亢從容的模樣也大受讚譽。
結合之前長寧鎮的功勞,如今兩功並賞,鄭蔚躍了一級,從六品的澤安州同知,一躍成了從五品的吏部員外郎。
旨意下達的那天,鄭尚書也登門了。
努力掩藏燥鬱之氣,待看見胡珊蘭後,頓時皺眉。
榮壽奉茶後,鄭尚書責怪鄭蔚:
“怎麼,進益了,就托大了,不肯回家了?”
鄭蔚隻笑笑,沒回應。鄭尚書不滿,卻還是耐著性子道:
“你如今勢頭正好,胡氏不行,我早同你說過,於你仕途無益,也妨礙鄭家臉麵,這些日子我相看了不少,如今你頂頭上司禮部尚書家嫡次女就不錯,也門當戶對。”
“老爺來就是為說這些?”
鄭尚書有被打斷的不喜:
“還有,你七弟雖說留京了,卻是在苑馬寺做個七品主簿,堂堂科舉入仕的讀書人,也太不體麵了,你如今在吏部,要多幫襯你七弟,終究是一家人,往後在官場上也能相互扶持。”
鄭蔚笑了笑:
“老爺,九月就良辰吉日,我預備那時候與珊蘭成親。”
“不好,我與你說了這樣多,你在聽什麼?”
鄭尚書不耐煩的盯著鄭蔚,鄭蔚將茶盞放下,不輕不重的一聲響,聲音淡然從容:
“鄭大人,我隻是知會你一聲,不是與你商量。”
“你!你這忤逆的豎子!”
“聽說大人這二年考評不佳,靠著上下打點才算勉強維持,可今年該是再不行了的。我想著,大人會挪去什麼地方呢?”
他想了想,無視鄭尚書難看的臉色,恍然大悟道:
“哦,是了,我記著之前大人犯錯,雖還領著戶部尚書的官職,可品階卻已經的掉到三品了。我想啊,大人這回大抵是要外任了。”
鄭尚書氣的哆嗦,狠狠拍了桌子站起來,待要去打鄭蔚,卻聽門外有女人嬌厲的聲音:
“送客!”
榮壽榮陽雖麵有難色,卻還是領著幾個仆從上前:
“老爺,請吧。”
鄭尚書梗著不動,胡珊蘭站在門外:
“大人,總還要顧著最後的體麵吧。”
鄭尚書憤憤瞪了胡珊蘭一眼,甩袖走了。胡珊蘭又瞪鄭蔚:
“怎麼,就預備挨這一巴掌呢?”
鄭蔚笑:
“我聽見你聲音了,知道你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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