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
“咳......”虎狼之詞放肆,蕭元麟不免壓下些聲量,“到底是大庭廣眾之下,若令馨你...你......待回府後我定好生待你。”
“夫君好容易害羞呀。”沈蕙巧笑倩兮,還故意用手蹭蹭他發紅的耳廓。
蕭元麟欲要躲,但沈蕙勾住他衣襟,隻好任由其動作。
但隨後一陣馬蹄聲由遠至近襲來,嚇得沈蕙直往蕭元麟身後躲。
是一群大約舞勺之年的小公子。
“二位好生雅興。”
為首的少年錦衣華服,透著些浪蕩氣,口中雖調笑,可礙於兩人威名,不敢上前:“放心,我等亦是京中有名的風流雅士,不會多嘴的。”
蕭元麟如今是刑部尚書,看不慣的人總汙他是酷吏,慣會審時度勢的勳貴們因他備受元熹帝信重,多會叮囑家中子弟不可得罪了他。而沈蕙曾行走於宮廷之中,亦是天子心腹,又一貫於皇室宗親交好,乃眾貴婦的座上賓,凡是說媒,必請她出馬。
“那不快走。”輸人不輸陣,沈蕙見是小屁孩,一瞪他。
“鄭國夫人說得是,在下這就告辭,不打擾您與蕭侯的興致了。”
少年一拱手,領著眾狐朋狗友悠哉離去。
“咱倆的名聲是不是徹底完蛋了。”沈蕙與蕭元麟牽著馬漫步,隨意截下段嫩柳枝一折,吊兒郎當地含在嘴裡。
蕭元麟怕她渴,解了水囊遞過去:“嗯,我是趨炎附勢的酷吏,你是助紂為虐的妖女,反正高懷的徒子徒孫都這樣罵。”
“你不生氣?”沈蕙好奇道。
“你不也不生氣嗎?”但蕭元麟不以為意,“秋後螞蚱而已。”
都是先帝提拔起來的重臣,天子容不下柳相,就能容得下高懷嗎?
沈蕙所見略同:“對啊,隻要我自己過得開心就足夠了,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想太多容易折壽,我才不做這種傻事。”
“娘子實在通透。”蕭元麟道。
“走吧,我歇好了,去追上前麵那幫人,看他們還敢不敢笑話我。”沈蕙從前時常受兩代帝後差遣出入各長安著族家中,怎會不認得那是誰家的小孩,既然惹得起,何不稍稍教訓下。
沈蕙語罷,夾緊胯下駿馬,俯身速衝,不一會兒便追上人,嚇得那幫才十幾歲的紈絝子弟四散躲避,她看準誰是領頭的,放肆甩了下鞭子在那人坐騎上。
那小紈絝連連求饒,嘴裡沒把門,連“好姐姐”都叫出來了。
她被逗得直笑。
可蕭元麟卻悄然微微黑了臉。
下山後,又在條小溪邊停歇,蕭元麟用清澈的溪水沾濕巾帕,為沈蕙擦擦額角的薄汗,甚是體貼:“下次若再看見那些紈絝子弟,我們繞路走。”
“為何?”沈蕙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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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懂規矩。”蕭元麟好涵養,常年的隱忍更是善於偽裝情緒,看不出半分不虞,隻眼底略顯深沉。
沈蕙恍然大悟:“你醋了?”
“到底醋沒醋?”
“原來竟這麼容易醋呀。”
她不停追問。
“你會討厭我這點嗎?”蕭元麟眼神一緊。
“不會,隻要適度,還很喜歡。”沈蕙故作輕鬆道,“我以為你會介懷我遲遲不搬入侯府,還不怎麼提起去向大長公主請安。”
因在宮裡曾多次置辦年節大宴,沈蕙極其厭煩繁瑣的典儀,包括成婚,且她也不願像尋常貴婦那般隻待在深宅後院中,否則與還困在掖庭時有何區別?
幸好元熹帝賜給她的宅子就在蕭元麟的府宅旁邊,中間打通,倒也方便。
蕭元麟淡淡回,乃平淡而非淡漠,宛若在說平常事:“母親也不想見我們。”
近年來他也能理解母親了。
一個年少時不諳世事的公主,驟然失去丈夫,兒子還被抱走撫養,若不尋些其他的人事物填補空缺的內心,如何能活得下去呢?
故而他不再糾結於失去的親情,讓宜真大長公主與後來所生的兒子過平靜生活,很少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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