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盜疼得身體發顫,聽到這聲問話,連忙回憶:“金的?上麵鑲著珠鑽嗎?”
“不是,什麼都沒有,是黃銅的。”
匪盜一時沉默,這種不值錢的東西,他怎麼會記得。
但魔頭並不會顧及他,她吐出兩個字:“在哪?”
“西北角那邊,那些木箱子裡,可能有。”
阿娜莎往他背上抽了一鞭,聽見他的哀嚎,心裡才暢快些。她走向西北角,開始翻箱子。
在阿娜莎掀翻第五個箱子,她的耐心即將被耗儘時,終於看到了木箱角落裡樸素的戒指。
她拿起它,將它戴進手指。
抬手對著燭光,仔細看了看,覺得它仍舊與自己很配,才滿意地放下手。
她蹲下身,看著地上掙紮的匪首,拔出長靴裡的匕首,對著匪首的脖子切了下去。
在做這一切的時候,她很漠然,也很熟練,就像做飯多年的廚子在切蘿卜。
阿娜莎拎著匪首的頭發,不顧首級仍在滴血,就這樣提了出去。
走出磚房,外頭圍繞了更多的匪盜。他們舉著兵器,欲對出來的人發起攻擊。但當他們看到首領的頭顱時,不由向後退去。
他們不來找麻煩,阿娜莎也懶得和他們糾纏。
搶了一匹馬,拎著首級,確認壽禮還在後,阿娜莎策馬而去,沒有人敢攔她。
她就這樣浩浩蕩蕩驅馬從大道走,悠遊自在,仿若踏青遊玩。身後的火焰與吵嚷遠去,前方出現了新的火把。
她看見路邊舉著火把的白衣郎君。
他站在漆黑的夜裡,火把照亮他俊逸的臉龐,他的眼睛落在她身上,似乎在笑。穿上那身華服,還怪人模狗樣的。
阿娜莎驅馬走向他,他們靠近了。她看清了他的笑,舒展的眉眼,唇角勾起,意氣風發的貴公子。
她坐在馬上,把匪首的頭顱拎到他麵前,濕淋淋的血滴到他的華服上,給金黃的扶桑葉點了紅。
他接過首級,也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潮乎乎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血。
他把她的手握到手心裡,托到唇邊,吻過手背,一寸寸下移,最終落到那隻帶著戒指的手指上。
他的吻在戒指上停住,他抬頭仰視她,眼裡是溢出的笑,他說:
“歡迎歸來,我的勇士。”
他握著她的手,將她的手腕內側露出,白皙的皓腕暴露在空氣裡。
他的吻落在青筋上,下麵是流動的血液,鮮活的血液在身體裡流動。
阿娜莎出現的那一刻,王柏的眼裡便隻有她。
火光與喧囂都已淡去,他隻看見騎在馬上的摯愛。
她栗色的頭發被盤起,散落了幾縷垂落臉龐,她的神情,她的眉眼,仍是熟悉的模樣。
琥珀色的眼眸被火光照亮,晶瑩剔透,是世上最珍貴的寶物,是他的寶物。
“我很思念你,阿娜莎,我的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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