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是累到了極點,也痛到了極致,竟連苻離走到她身邊站定都未曾發覺。傍晚的風有些涼意,梨花瓣簌簌落下,在她身上積了星星點點的白,有一片竟是調皮地落在了她的鼻端,她卻毫無知覺。
因脫力而發白的唇微微張開,被夕陽染了一層豔麗的金紅,連發絲都在發光。
大庭廣眾之下睡覺,有辱斯文。苻離心中嫌棄,下意識伸手,可手臂隻是微微一動,又很快頓住。
我這是在做什麼?
苻離閉了閉了眼,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束發的緞帶在風中劃過一道飄颻的弧度。
可走著走著,他的腳步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停住,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熟睡的某人,皺起眉頭,似乎權衡許久,終是轉身大步走向草靶,將靶子上和地上散落的箭矢一一收攏,裝入牛皮的箭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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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提著箭筒大步流星地走向薑顏,將箭筒往薑顏懷中一丟,故意冷著臉沉聲道:“醒來,別凍死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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