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皎潔,明明是秋的蕭瑟,可室內的春光卻還漫長。
前庭,賓主儘歡,魏驚鴻和鄔眠雪也相繼散去,門外,程溫一身靛藍的常服,與燈籠下回首,對阮玉溫聲笑道:“天色已晚,我送阮姑娘回府。”
將阮玉紅著臉,似乎有些猶疑,程溫又補充道:“順路,不礙事。”
燈光中,他腰間一抹鮮豔的紅,同心結隨風微蕩,像是一顆鮮紅跳動的心,映在阮玉秋水蕩漾的眸中。
……
第二日,薑顏倚在床上艱難地穿衣,咬牙道:“鄔眠雪這個騙子!”
苻離給她穿衣的手一頓,撫了撫她的腰帶道:“原來昨夜你說的那些,都是她教的?”
“還不是為了你,我的小苻大人!”
薑顏已經許久不曾叫過他‘小苻大人’了,貿然聽見,還頗有些懷念。苻離心情大好,捏了捏薑顏的臉頰,愉悅道:“我倒覺得,她也不全是在騙你。”
至少沒受傷,且他也嘗到了極致的樂趣,食髓知味,連半夜薑顏的長發甩了他滿臉都顯得如此甜蜜。
若不是顧及薑顏的身子,他倒是不介意立刻再嘗試幾次。
穿好衣物,苻離將一枚物件遞到她手裡,低聲道:“這次,不要再將它弄丟了。”
薑顏低頭一看,是半塊玉環。
二十年前,定國公為苻離和她定親的那半塊玉環。
薑顏又驚又喜,摩挲著殘玉道:“怎麼在你這兒?”
“父親將玉要了回來,還給了我。”苻離又從自己懷中摸出另一半,朝她笑道:“應天府,苻離。”
記憶的閘門打開,薑顏恍然間又回想起國子監初見的那日,皇後娘娘讓領座的男女學生互相問好,苻離便是不冷不淡的一句:“應天府,苻離。”
薑顏笑了,昨夜的疲憊一掃而光,隻餘滿腔愛意,攥緊了手中的殘玉道:“兗州府薑家,薑顏。”
今日重新識過,餘生,願與我心愛的宿敵攜手共度。
……
元順二年春,國子監重開女學館,招納了十二名頗具才名的貴族少女。春日融融,女館中嬌笑連連,十三四歲的少女們如初綻的蓓蕾,新鮮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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