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亂哄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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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簾掀開,一個胖胖的中年官員笑嗬嗬走進來。
他約莫五十來歲,麵白無須,穿著三品孔雀補子官服,肚子圓滾滾的,活像個笑麵佛。
“馮將軍,久仰久仰!”馬尚德拱手笑道,“下官得知將軍率軍前來,特備薄宴,為將軍接風洗塵。平安州守備指揮使劉大人也在,還請將軍賞光。”
馮唐淡淡道:“軍務在身,不便赴宴。”
馬尚德笑容不變:“將軍放心,剿匪之事下官已安排妥當。守備軍三千人隨時聽候調遣,糧草輜重也已備齊。隻是今日天色已晚,將軍和諸位將士奔波數日,總該歇息一晚,明日再議軍務不遲呀。”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況且……有些事,宴上也要與將軍分說。”
馮唐眉頭一皺,正要拒絕,馮紫英卻起身道:“父親,馬大人一片盛情,不如就去一趟。剿匪之事,還需地方協助。”
馮唐看了兒子一眼,見他眼神意味深長,便改口道:“既如此,恭敬不如從命。”
馬尚德大喜:“馮公子果然一表人才,通情達理,請!”
一行人騎馬入城。
平安州城不算大,但街道整潔,商鋪林立,看起來頗為繁華。
隻是街上來往行人見到官兵,大多低頭快步走過,眼神閃爍。
馬尚德的府邸在城東,占地頗廣,朱門高牆,氣派非凡。
宴席設在前廳,早已擺滿了珍饈美味。
平安州的大小官吏來了十餘人,守備指揮使劉振是個黑臉漢子,坐在馬尚德下首。
見馮唐等人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見禮。
目光落到馮紫英身上時,不少人眼中都閃過訝異。
這少年一身明晃晃的飛魚服,緋袍玉帶,氣度沉穩,竟比那些久經官場的老吏還要從容。
馬尚德親自引座,笑道:“馮將軍戎馬半生,威名遠播。馮公子少年英雄,前日鐵網山護駕,陛下親封三品將軍,一門雙爵,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眾人紛紛附和,舉杯敬酒。
酒過三巡,馬尚德使了個眼色,歌舞助興的舞姬樂師紛紛退下,廳中隻留幾個心腹。
他這才正色道:“馮將軍,剿匪之事,下官有幾句肺腑之言。”
馮唐放下酒杯:“馬大人請講。”
“臥虎嶺匪患,盤踞已有八年。”
馬尚德歎道,“不是下官不儘心,實在是……那些匪徒太過狡詐。他們熟知地形,來去如風,官兵一到就躲進深山,官兵一走又出來劫掠。這些年,下官也曾數次圍剿,皆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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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振接口道:“末將也曾帶兵攻山,可那山路險峻,滾木擂石齊下,弟兄們死傷慘重。硬攻……難啊。”
馮唐冷笑:“所以二位的意思是,這匪剿不了?”
“非也非也。”馬尚德忙道,“下官有一計,或可兵不血刃,解決此事。”
他拍了拍手。
側門簾子一掀,一個中年漢子走了進來。
此人約莫四十歲,身形精悍,穿著普通布衣,但眼神銳利,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是個練家子。
他一進來,廳中氣氛陡然一緊。
趙大勇、孫武下意識按住刀柄。
那漢子卻神色自若,朝馮唐拱手:“草民周豹,見過馮將軍。”
馮唐眯起眼睛:“你是何人?”
馬尚德笑道:“將軍勿驚,這位周兄弟……是臥虎嶺的二當家。”
“什麼?!”馮唐霍然起身,怒視馬尚德,“馬大人,你竟敢私通匪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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