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前倨後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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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有量低頭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厚厚一遝，整整一萬兩！
“大人！這……這使不得！”於有量像是被燙到手一樣，急忙要把銀票塞回來，“屬下分內之事，豈敢受此重賞！況且……這也太多了！”
“拿著！”馮紫英按住他的手，語氣不容拒絕，“這一鞭子是為我挨的，醫藥費、壓驚費，還有你這些日子鎮守詔獄的辛苦，都該賞。我馮紫英的人，他娘的不能白吃虧。”
“可是……”
“於老弟，你就收下吧！”韓衝在一旁勸道，他得了三萬兩，深知馮紫英出手大方且言出必行。
“大人一片心意，也是體恤咱們這些下麵辦事的。你家裡老母病著，孩子也快到說親的年紀了，正需要銀子。再說了，這口氣，咱們先記著，以後總有找補回來的時候！”
於有量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銀票，又看看馮紫英誠摯而堅定的目光，這個鐵打的漢子眼圈竟微微有些泛紅。
他在錦衣衛熬了十幾年，因為性子耿直，不懂逢迎，一直不受上司待見，在同僚中也顯得有些孤僻。
何曾受過這般看重和厚賞？
“大人……”於有量喉頭哽咽，抱拳深深一揖，“屬下……謝大人恩典！日後但有所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言重了。”馮紫英扶起他，“你且好生休養兩日，臉上傷好些了，我另有差事派你。”
於有量精神一振：“大人請吩咐！”
“不急，你先養傷。”馮紫英拍拍他的肩膀，沒有明說。
他心裡盤算著，等去了五城兵馬司，身邊必須要有得力的、信得過的人。
於有量這樣剛直忠勇的性子，放在錦衣衛或許有些埋沒，但若放在需要嚴格執行法令、整肅軍紀的五城兵馬司，或許正是把好手。
正說著話，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隨即馮二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見到馮紫英，如同見了救星，急聲道：“少爺！您可算出來了！快回府吧，出大事了！”
馮紫英心頭一緊：“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馮二喘著粗氣道：“是……是那些貴夫人！理國公夫人、仇都尉夫人，還有好幾個那日來過的，又到咱們府上去了！把夫人圍在正堂，說話夾槍帶棒的！小的得了您回京的信兒，就趕緊溜出來找您！”
馮紫英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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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欺上門威逼母親，真是一群潑婦。
“走！”馮紫英二話不說，徑直推門而去，翻身上馬。
韓衝和於有量也要跟上，馮紫英擺擺手：“你們不必去，這是家事。韓衝，回去休息，於有量，養傷。”
說罷，一抖韁繩，照夜玉獅子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馮二連忙騎上自己的馬跟上。
一路上，馮二將他知道的消息說了。
“自從少爺和老爺出京剿匪，那些人便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上門來鬨……”
馮紫英心厭惡更甚，這些高門貴婦，隻知搬弄是非，挑撥離間。
快馬加鞭，不多時便到了馮府。
府門前一切如常，並無想象中的喧鬨或混亂。
馮紫英翻身下馬，將馬韁扔給門房，拎起那盒栗子糕，大步流星朝正堂走去。
剛踏進正堂的門檻，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愣。
襲人侍立在李氏身後，正焦急地望向門口，一見到馮紫英的身影，眼睛頓時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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