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好高騖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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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馮都督，征募新兵，有一事須得注意。那些新兵不知底細，若是不加甄別就招進來，恐怕會混入奸細，或者有些地痞無賴，反而壞了軍紀。而且新兵沒有經過訓練，很難形成戰鬥力……”
馮紫英聽了，微微點頭。
他沉吟片刻，道：“謝將軍所言極是，兵者，國之大事，不可不慎。征募新兵，當擇其良善者，查其根腳，觀其品行。至於訓練……”
“凡治兵者，必先明賞罰，嚴紀律。賞罰明，則士卒用命；紀律嚴，則隊伍齊整。新兵初入，當以紀律為先，技藝次之。待其習慣成自然，再教以戰陣之法。”
謝鯨聽了，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讚佩。
兩人聊得投機，便讓人找來了三省的輿圖，攤在案上。
馮紫英指著輿圖上的運河沿線，道：“你看，運河貫穿三省，是南北交通的要道。匪寇盤踞在運河沿岸，劫掠商船，阻塞航運。他們必定選在易守難攻之處紮營，比如山勢險要的地方，或者河流環繞的洲渚。”
謝鯨仔細看著輿圖，指著幾處道：“末將以為，這幾個地方，最有可能。一是山東境內的梁山泊，那一帶自古就是強人出沒之處；二是江蘇境內的洪澤湖，水域廣闊，蘆葦叢生，易守難攻；三是河北境內的白洋澱，也是水網密布，利於藏身。”
馮紫英點點頭，道：“謝將軍所言有理。不過，匪寇狡猾，未必會死守一處。他們很可能會流竄作案，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我們須得做好應對。”
兩人就著輿圖，討論了許久。
如何作戰，如何轉進，若是被調虎離山如何應對，若是匪寇分兵如何各個擊破……
馮紫英也在心中對謝鯨的看法提高了幾分。
從言語中來看，謝鯨是個對冠軍侯霍去病十分推崇的人，也敢於以少打多，甚至敢於冒險。
這在陳漢凋敝的軍政之中，已是極為難得的將才了。
先前的於有量和韓衝等人，雖也不錯，但在統領上萬兵馬方麵，確實不如謝鯨遠甚。
最後，馮紫英道：“謝將軍，你可著人清點兵卒，整頓士氣，或許不日就有聖旨降下。”
謝鯨喜出望外，抱拳道：“末將領命！”
他早就想離開這困囿許久的神京城了，如今機會就在眼前，他豈能不興奮？
兩人又聊了一陣，這才話別。
待馮紫英從神機營中出來，已是黃昏時分。
這一聊，都聊了近兩個時辰。
他本還想去趟五城兵馬司，見天色已晚，便隻得作罷。
馮紫英領著親兵，策馬往城門方向而去。
剛剛回到城裡，就見有兩人等在路中。
馮紫英打眼一瞧，其中一人他倒是認識，正是那日在太白樓見過的柳湘蓮。
柳湘蓮今日換了身月白色直裰，腰間懸著長劍，越發顯得英氣逼人。
他身旁站著的那人，生得麵如冠玉，眉眼間帶著幾分風流嫵媚之態，一看就是戲班子裡的人。
見馮紫英策馬而來，柳湘蓮忙翻身下馬，上前行禮。
“馮大人！”他抱拳道，“在下冒昧，在此等候多時了。”
馮紫英勒住馬，看著他。
柳湘蓮道：“在下想請馮大人喝杯酒，不知馮大人可否賞光？”
馮紫英想了想，點了點頭。
他打發親兵先回府，自己則翻身下馬。
柳湘蓮這才給他介紹身旁那人：“馮大人，這位是蔣玉菡，藝名琪官，或許馮大人聽過。”
蔣玉菡聞言，忙上前行禮。
他穿著一身絳紫色繡花直裰，腰係絲絛，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風流韻致。
眉眼間的確有些風流嫵媚的樣子，那眼神，比許多女子都要勾人。
馮紫英看著他，心中卻有些發毛。
他跟蔣玉菡打過招呼，端詳著這位在紅樓原書中有些筆墨的人物。
按照故事脈絡，此時賈寶玉應當還不認識他，也沒有互換汗巾子一說，更沒有把大紅汗巾給了襲人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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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兩個大男人互換汗巾子，想起來也挺膈應的。
更別說書中暗示二人關係曖昧，貌似都是雙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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