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穩重判若兩人。
見襲人穿得差不多了，馮紫英才道：“進來。”
晴雯端著餐盤，低著頭走了進去。
隻覺滿屋子都是旖旎的味道。
她也說不出來那是什麼味道，但感覺麵紅心跳，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不敢抬頭看馮紫英，隻將蓮子羹放在桌上，小聲道：“奶奶說讓大爺趁熱喝。”
馮紫英點點頭。
他的確有些渴了，便掀開蓋碗，端起來咕咚一口。
“已經涼了啊。”他下意識道。
啊？
晴雯立時麵色羞紅，結結巴巴道：“許是……許是秋深露重，涼得快……我再去廚房盛一碗吧……”
馮紫英卻搖搖頭，道：“不用了。”
他已經咕咚咕咚把一碗蓮子羹都喝完了。
涼是涼了點，但解渴正好。
他放下碗，看向晴雯：“好了，你下去歇著吧，有勞了。”
晴雯依舊低著頭，把碗碟收好，後退著幾步出了房間。
出去時，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襲人。
襲人站在一旁，有些衣裙不整，那張俏麗的臉上如塗了胭脂一樣，蕩漾著酡紅的水色。
眼神迷離，嘴角卻微微上揚，分明是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晴雯不敢停留，一出去，就覺壓在心上的一塊大石落了下來。
她趕忙小跑著走開了，心還在砰砰直跳。
襲人一臉的羞澀。
她拉著馮紫英的衣袖，有些害怕道：“哎呀，剛才莫不是被晴雯瞧見了？”
馮紫英麵不改色，拉過她的手，道：“瞧見了也沒什麼的。”
襲人麵上羞澀不減，但仍是有些擔憂：“若是她告訴了奶奶，那我豈不是成了狐媚魘道，勾引爺們的了……”
馮紫英啞然失笑。
他拍了拍襲人的手背，道：“你們奶奶是那樣拈酸吃醋的人嗎？”
襲人搖搖頭。
元春的性子，她是知道的。
寬厚仁和，從不跟下人使小性子。
“這就是了。”馮紫英道，“若是奶奶不願讓你伺候我，早就把你攆走了。你就放一百個心吧，等過了年，我就把你納入房裡。”
這也算是有了肌膚之親，自然要給襲人吃一顆定心丸。
襲人聽了，麵上一紅。
她摟著馮紫英的脖子，依偎在他懷裡，心中甜蜜不勝。
……
入了夜。
馮紫英摟著元春，躺在寬大的拔步床上。
帳幔低垂，燭火透過紗帳照進來，朦朦朧朧。
元春穿著月白寢衣，青絲披散，枕在他臂彎裡。
馮紫英道：“元春，河北、山東和江蘇三省匪寇肆虐，陛下或許不日就要派我出京剿匪了。”
元春聽了，趕忙摟緊了他的腰，緊張道：“夫君……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馮紫英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夫君也是領兵為將的，不用親自衝殺。有親兵護衛，自然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元春自然知道夫君責任重大，她也不會做絆腳石，隻是心中還是忍不住擔憂。
她輕聲問：“那夫君什麼時候回來？”
馮紫英想了想，道：“順利的話，一兩個月吧，最遲過年前也能回來了。”
他頓了頓，又道：“你在府裡，若是覺得悶了，就把西府的姊妹們叫過來熱鬨熱鬨。反正府裡也不缺銀子使，請些戲班子來解悶也好。”
元春點點頭，道：“夫君不用掛念我，倒是你，領兵在外，一定要小心，要想著家裡有人等你。”
馮紫英將她緊緊攬在懷中，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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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春又道：“夫君，我想著去看看母親。若是她願意，將她接到府裡來住些日子。父親去了大同，她一個人想來也有些寂寞。”
馮紫英心中感動，道：“也好，這兩日抽個空，在出城前去看看母親，夫人，倒是難為你有心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妻子，那張明豔的臉上滿是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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