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臨行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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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隆靖帝這是定了主意的事，隻是拿出來聊一聊而已。
他雖不能有什麼異議，但關於王子騰其人，他還是有些話要說。
當即，馮紫英拱手道：“陛下聖明，王大人能大刀闊斧整頓京營，巡查九邊定然也能馬到功成。”
他頓了頓，又道：“隻是……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隆靖帝道：“講。”
馮紫英道：“九邊牽扯甚廣，邊軍常年駐守苦寒之地，本就怨氣深重。若是一味嚴苛，裁汰老弱，清理空額，恐生變故。”
他這是把醜話說在前麵。
以免日後真出了事，隆靖帝來一句“當初你怎麼不勸著朕”。
隆靖帝聽了，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你所言有理，”他道，“朕會叮囑王子騰，不可操之過急，九邊之事，要徐徐圖之。”
馮紫英拱手道：“聖明無過陛下。”
隆靖帝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正好時候也差不多了，你陪朕用午膳吧。”
馮紫英微微一怔，隨即道：“臣遵旨，謝陛下。”
午膳設在禦書房旁邊的偏殿。
幾樣精致的小菜，一碗參粥，一碟醬菜，簡單樸素。
隆靖帝看向馮紫英，道：“近來楚王騎射大有進益，他在朕麵前多次誇讚你，說多虧了你指導有方。”
馮紫英聞言，有些慚愧。
他這個騎射教習，近期都沒有去指導過。
不是不想去，實在是公務繁忙，分身乏術。
隆靖帝道：“一會兒若是沒事，你去看看他，那孩子，整日念叨著你。”
馮紫英點頭道：“臣遵旨，稍後便去拜訪楚王殿下。”
從乾清宮出來，馮紫英往楚王所居的景陽宮而去。
秋日的陽光正好，灑在朱紅的宮牆上，將琉璃瓦照得閃閃發光。
景陽宮，演武場。
秋日午後的陽光暖暖地灑在青石地麵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色。
馮紫英負手而立，看著楚王陳景煥在馬上挽弓。
楚王尚幼，身量還未長成，騎在馬上卻已有了幾分英武之氣。
他凝神靜氣，瞄準五十步外的箭靶，嗖的一箭射出。
篤！
正中靶子，雖稍有偏離，卻也算是命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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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勒住馬，翻身下來，小跑到馮紫英麵前，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馮師傅，怎麼樣？本王最近可沒偷懶，天天都照著你教本王的練！”
馮紫英點點頭，讚許道：“殿下確有進益，這一箭力道足了，準頭也比上月強了不少，隻是……”
他頓了頓，指著那箭靶道：“殿下放箭時，肩胛還是有些僵硬。射箭之道，貴在鬆活，肩胛僵硬，則力道不暢，準頭也會受影響，殿下再練時，可多注意肩部的放鬆。”
楚王認真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
他忽然想起什麼，拉著馮紫英的衣袖道：“馮師傅，本王聽說你要出京剿匪了？”
馮紫英微微一怔，隨即點頭道：“是，陛下有旨，命臣提督三省軍務，剿滅運河沿岸的匪患。”
楚王眼睛一亮，興奮道：“那我也去，馮師傅，本王跟你一起去剿匪！”
他說著，還比劃了幾下拳腳，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你看，本王功夫也不差，肯定能幫上你的忙！”
馮紫英看著他，不由失笑。
他溫聲道：“殿下，您貴為皇子，金貴之軀。剿匪之事，自有臣等去做，殿下現在的任務，是好好讀書習武，將來長大了，自然有為社稷出力的機會。”
楚王聽了，小臉垮了下來，有些悶悶不樂。
馮紫英笑道：“等殿下再長幾歲，把騎射功夫練好了，屆時若有機會，臣一定向陛下請命，帶殿下去見識見識，如何？”
楚王眼睛又亮了，伸出小指：“一言為定？”
馮紫英也伸出小指，與他勾了勾：“一言為定。”
楚王這才笑起來，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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