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臉上的褶子都笑得聚攏起來，她笑了一會兒後忽然神色嚴肅道：“好，就這麼說定了。快帶你妹妹去吧，要是耽誤了吉時，惹惱了聖蠱，咱整個鼇村恐怕都要跟著遭殃了。”
小野禮數周全地和張叔張嬸道別，念薇也壯著膽子看向兩個人微微點頭告別。
她沒敢往胡同深處看，那股濃鬱的血腥味直頂著她的鼻腔深處，讓她呼吸都不順暢了。她腳步匆匆地跟在小野身後，心裡思慮著現在發生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通過剛剛的對話，她得知這個村莊叫鼇村，這個年輕的男人叫小野，和她是兄妹關係，他們還有一對父母，現在村子裡正在舉辦祭祀儀式，並且還有個神話色彩濃厚的聖蠱。
聽張嬸的意思，這個祭祀應該就是為這個聖蠱舉辦的，不能惹惱的聖蠱很像這個村落的守護神。
聖蠱和聖女有什麼關係？
剛剛的張叔張嬸為什麼可以毫無顧忌的當眾殺人？甚至可能不止殺人……
為什麼路過的村民都對這殺人的犯罪行為視而不見？
她到底是怎麼在一瞬之間來到這個詭異的落後村莊的？
太多疑惑，太多問題需要答案，念薇暫且壓下心中的胡思亂想。有意默默記著走過的路線，房屋逐漸稀疏時她看到了一條寬闊的大河，沿著河邊走了幾百米後踏上一座石橋。
過石橋進密林，念薇看到了無數個壓著新鮮黃紙落滿白雪的墳包，每個土墳都沒有墓碑，隻有一個連一個的土包，像極了遠處連綿不絕的山丘。
空氣裡彌漫著濃鬱刺鼻的香灰味，她看到每個墳包前都放置著一個香爐，爐裡插著三根燃到一半的鬆香，香煙嫋嫋飄蕩在寒風中。
念薇被凍僵的雙腿虛軟到了極點，她惴惴不安地拖著無力的身子緊跟在小野身後走過這片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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墳地儘頭是一座古樸又莊重的老宅院，念薇覺得這裡的風水有很大的問題，宅院大門正對著墳地，這怎麼看都詭異又駭人。
宅院門口的雪被清掃到了路邊，空地上堆滿了大量炸開的紅色鞭炮紙，硫磺味混雜著鬆香味撲鼻而來，庭院裡站滿了人，男女老少均一臉肅穆。
念薇還發現了幾個人和她穿戴著一個年代的服飾。看來，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的人不止她和那個粉裙少女。
高高的門檻後放著一個銅盆，盆裡燒著炭火，有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手裡拿著一把係著紅綢的枯萎艾蒿，她混濁老態的眼睛在看到念薇和小野時迸出一點怪異的光芒。
念薇看到老婆婆身上穿了一件滿是臟汙的白色長袍，姑且能從某些乾淨的角落分出這件袍子的底色是白的，她頭發盤成蛇形髻，發髻間插了一根銀色的蛇形簪，耳垂上也墜著兩條蛇紋耳飾，脖子上盤著一條——蛇！
念薇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寒顫，一雙杏眼瞪得更圓了。
那條蛇拇指粗細，背部曜黑，腹部似血般鮮紅，盤纏在老婆婆的頸間，閉著眼睛安靜睡著。
小野見到老婆婆後立即恭敬喊道：“艾婆好。”
念薇觀察著艾婆的神色，見她聽到問好聲後臉上堆積了一個慈祥的笑容。
念薇立即有樣學樣，乖巧喊道：“艾婆好。”
艾婆那雙混濁的眼睛緩緩聚焦在念薇身上，眼神裡流露著些許不滿和憤怒。
被這樣充滿惡意的眼神看著後，念薇的心臟像被一把沁著寒意的匕首刺穿了一樣，生疼、堅硬。
她驚慌不安地絞緊手指，難道不該跟著問好嗎？
凝重的氣氛隻維持了兩秒鐘，冷汗涔涔，心寒膽顫的念薇卻覺得好似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艾婆惡狠狠地瞪了念薇一眼，冷哼一聲，“所有待選的適齡女都到齊了，就等著你一個，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啊。不要以為你在外麵上了一年大學就能離開鼇村了，我告訴你，沒有人能逃過。祭祀聖蠱這麼大的事萬萬不可耽擱吉時，要是因為你惹惱了聖蠱，他生了氣降下詛咒，整個鼇村都會完蛋，哪怕你逃到天邊也沒用！”
小野見艾婆生了氣，他神色凝重地拽過念薇，溫熱的手掌壓在她的後背上，強壓著她給艾婆深鞠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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