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鬼打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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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繼續向前走進。
甬道內的空氣濕冷得像浸了冰水，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石壁深處透出來的腐朽氣息，混雜著若有似無的腥甜，黏在喉嚨裡，讓人忍不住陣陣犯嘔 。
吳邪舉著礦燈，手指因長時間用力而微微泛白，光束在前方的黑暗裡劈開一道昏黃的通路，
照亮了兩側石壁上斑駁的壁畫——那些線條扭曲的圖案裡，人麵蛇身的影子纏繞交錯，蛇眼用朱砂點染，在昏暗光線下竟透著幾分詭異的靈動，看得人脊背發毛，雞皮疙瘩順著手臂密密麻麻地冒了出來 。
“不對勁。”王胖子突然停下腳步，粗糲的手掌在石壁上反複摩挲著，指腹蹭過潮濕的青苔，留下一道深色的痕跡 。
“咱這都走了快半個鐘頭了，腳底下的石子路都踩熟了，怎麼還能看著這道裂縫？”
他指著石壁上一道半指寬的裂痕，那裂痕邊緣還沾著一點他剛才無意蹭上的泥土，此刻赫然就在眼前，連泥土的形狀都分毫不差 。
吳邪心裡“咯噔”一下，猛地舉起礦燈四下照去，光束掃過地麵，果然，不遠處的青石板上，潘子之前留下的記號——一道用匕首刻下的十字，刻痕邊緣還帶著新鮮的石屑，正清晰地映入眼簾 。
“是鬼打牆。”張起靈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緩緩拔出黑金古刀，刀身出鞘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刀尖在地麵輕輕一點，激起細小的石粉，“這裡的氣場不對勁，有活物在乾擾我們的感知，而且數量不少 。”
話音剛落，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從黑暗深處傳來，起初像無數細沙在流動，轉瞬便變得密集，如同潮水般朝著眾人湧來 。
陳嫻瞬間繃緊了神經，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短刀，刀柄上的防滑紋路硌著掌心，讓她稍稍安定了些 。
“是蛇！”她話音未落，礦燈光束裡便竄出幾條通體黝黑、頭部異常膨大的蛇，那蛇頭像是被刻意吹大的皮囊，透著詭異的青灰色，鱗片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正是傳說中能迷人心智的大頭蛇胎 。
這些蛇胎速度快得驚人，吐著分叉的信子，帶著腥臭的氣息，轉眼就纏上了潘子的腳踝 。
潘子猛地抬腳，軍用靴狠狠踩向蛇頭，“哢嚓”一聲悶響，可那蛇皮堅韌異常，竟隻讓它頓了頓，反而更加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尖細的蛇牙試圖咬破靴底，順著褲管往上爬 。
潘子眉頭緊鎖，騰出一隻手抽出腿側的軍刀，刀刃精準地刺入蛇身七寸，黑血噴湧而出，濺在地麵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竟將青石板腐蝕出細小的坑窪 。
王胖子端起槍，手指扣在扳機上，卻遲遲不敢開槍，生怕子彈打在石壁上反彈傷了人，隻能揮舞著工兵鏟，鏟刃帶著風聲，將撲來的蛇胎一一拍飛，嘴裡還不停咒罵著：“他娘的，這破蛇皮比防彈衣還結實，再這麼耗下去，咱們都得成這些玩意兒的點心！”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被困在這死循環裡，蛇胎隻會越來越多！”吳邪額頭上滲出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裡，帶來一陣冰涼 。
他看著周圍不斷湧現的蛇胎，有的從石壁縫隙裡鑽出，有的從地麵的孔洞中爬出，密密麻麻，像一片黑色的潮水，心裡焦急萬分，腦子飛速運轉，卻始終想不出破解之法 。
陳嫻一邊躲避著蛇胎的攻擊，一邊環顧四周，目光在甬道內快速掃過，突然落在儘頭一處不起眼的石台之上 。
那石台被陰影籠罩，表麵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卻有微弱的光澤從灰塵下透出，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
“那邊有東西！”她朝著眾人喊了一聲，趁著張起靈揮動黑金古刀，刀氣將蛇胎逼退的間隙，腳下發力，像一隻靈活的獵豹，踩著雜亂的蛇身，一個箭步衝了過去 。
跑到石台旁，陳嫻伸手拂去表麵的灰塵，一把造型奇特的斧頭赫然出現在眼前——斧頭的刃麵光滑如鏡，能清晰地映出她緊繃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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