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私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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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文錦將陳嫻帶到一處遠離喧囂的斷牆後，牆角爬滿暗綠色的苔蘚，潮濕的石壁透著沁骨的涼意，遠處解雨臣激動的質問聲被厚重的石牆濾得隻剩隱約的回響。
她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目光複雜地看著陳嫻，那眼神裡摻著探究、懇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你想說什麼？”陳嫻先開了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尾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
她本就對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情感糾葛沒什麼興趣，眼下更關心的是西王母宮深處的秘密，以及接下來的行動路線。
陳文錦沒有在意她疏離的態度，深吸了一口混著腐朽氣息的空氣，直截了當地問道：“陳嫻，你這次來西王母宮，真正的目的是什麼？我不信，僅僅是為了傳說中的長生吧？”
陳嫻微微挑眉，眼底掠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陳文錦會如此直接，絲毫不繞彎子。
她迎著陳文錦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沉默了幾秒。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暗藏的機關，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如石：“我的目的，與你無關。你隻需要知道，我們暫時目標一致，眼下不會成為彼此的阻礙。”
陳文錦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有關。‘它’的力量在這裡無處不在，像一張無形的網，纏得人喘不過氣。任何試圖觸碰核心秘密的人，都可能引發不可預料的後果。
你……和你身上的那種‘力量’，太顯眼了，很容易成為‘它’的靶子，也會連累身邊的人。”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陳嫻的周身，仿佛能穿透皮肉，察覺到她體內係統那股異於常人的能量波動。
陳嫻心中微凜，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唇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顯眼又如何？我既然敢來，就自有分寸，還輪不到別人來提醒。”
“我希望你真的有分寸。”陳文錦的語氣裡添了幾分懇切，也藏著一絲隱晦的警告，
“吳邪、解雨臣他們還年輕，心思純良，不該被卷入更深層的黑暗漩渦裡。解連環……他為了這場局，已經付出了太多，十九年的偽裝，半生的煎熬，夠了。
陳嫻，看在……看在我們都姓陳，算起來也算沾親帶故的份上，如果可能，儘量別把他們當成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
陳嫻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笑聲裡帶著幾分嘲弄：“棋子？陳文錦，你未免太天真了。
這盤棋，從他們踏入盜墓這行的那天起，就已經身在局中了。
不是我，也會是汪家，是‘它’，或是其他虎視眈眈的勢力。與其被別人玩弄於股掌，任人擺布，不如由我來掌控節奏，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盯著陳文錦，語氣帶著幾分詰問：“至於你，陳文錦，你躲了這麼多年，隱姓埋名，
如今主動現身，不也是為了那份最終的答案，為了了卻自己的執念嗎？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陳文錦被她說得一滯，眼神黯淡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苦澀，苦笑道：“是，我也無法置身事外。
但我所求的，隻是想弄清楚當年的真相，結束這無休止的糾纏和犧牲，而不是讓更多無辜的人陷入危險。”
“結束？”陳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輕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斷牆後顯得格外刺耳。
“真相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開始，更深的泥沼。你想結束這場噩夢，恐怕沒那麼容易。‘它’不會允許，這盤棋也不會輕易收官。”
陳文錦沉默片刻，指尖攥得發白，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話鋒一轉，聲音低沉了些許，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悵然：“陳嫻……父親，他……還好嗎？”
她問的是陳皮。作為陳皮名義上的養女，即便多年未見，理念相悖，甚至早已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但那份刻在過往歲月裡的羈絆，終究無法完全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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