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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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洞窟內的陰冷仿佛能滲透骨髓，陳嫻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呼出的氣息在麵前形成淡淡的白色霧氣。
就在她幾乎要認為這隻是一場莫名其妙的幻覺、或者係統又一次抽風的惡作劇時——
異變陡生！
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直接在她的意識深處緩緩響起！
那不是通過空氣振動傳播的聲音，而是如同意識本身的低語，直接烙印在她的思維裡。
那聲音極其古老、蒼涼，仿佛承載了億萬年的歲月塵埃，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時光磨損的痕跡，卻又奇異地清晰無比。
“小丫頭，過來。”
陳嫻：！！！
她握著匕首的手猛地一緊，指關節因瞬間的發力而微微泛白！額角太陽穴旁邊的青筋，幾不可察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小……丫……頭？！
這三個字，像三根燒紅的針，狠狠紮進了她的神經！
她差點當場就炸了！一股混雜著被冒犯的怒火、荒謬感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憋屈，瞬間衝上頭頂！
這團黑不溜秋、形狀不明、看著比係統還不靠譜的所謂龍脈，這個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古老存在，居然敢用這種稱呼叫她？！這種帶著居高臨下、仿佛呼喚自家不懂事小輩的語氣？！
連陳皮阿四那個老狐狸，如今和她說話都得掂量掂三分，客客氣氣地稱一聲“陳當家”或“小嫻”！這個黑黑的東西，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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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壓下把這團該死的黑影揪出來剁成渣、再挫骨揚灰的暴力衝動，陳嫻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充滿冷嘲的嗤笑。
她非但沒有如言上前，反而抱起了雙臂，好整以暇地往後稍稍退了半步，鞋底與濕滑岩石摩擦發出輕微的“沙”聲。
她抬起下巴，眼神冰寒刺骨，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仿佛透過那團黑影看到了某個裝神弄鬼的老家夥：
“小老頭，你叫我過來我就過來？”她的聲音在空洞的洞窟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冰冷的回音，“找我乾嘛？有屁快放！”
那團原本死寂的黑影，似乎被她這連珠炮似的、毫不客氣甚至帶著赤裸裸挑釁的回答給噎住了。
周圍那些不斷蠕動彌散的陰影邊緣，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仿佛運作中的程序卡頓了一下。
隨即，那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裡似乎真的帶上了一絲極淡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類似於……被逗樂般的笑意？
“嗬……膽子不小，脾氣也挺衝。”那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一種看儘世事的慵懶，“找你，自然是有大事相商。”
陳嫻眉梢一挑，臉上依舊是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不為所動：“大事？比如？”她倒要看看，這老家夥能編出什麼花來。
“比如，”龍脈的聲音放緩，變得更加低沉，每個字都仿佛有千斤重，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直指核心的意味。
“你想不想知道……你真正的身世？關於你的母親，關於張家，關於陳皮……那些被刻意掩埋、連你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根源。”
陳嫻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但她的麵部肌肉控製力極強，臉上依舊是波瀾不驚，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閃爍，反而語氣更加冷淡，帶著幾分不耐煩：
“我的身世？就這？”她嗤笑一聲，“你費這麼大勁，搞出這麼大陣仗，把我從長沙城弄到這鳥不拉屎的荒山野嶺，鑽到這黑漆漆的山洞裡，就為了當個說書先生，給我講古？講些陳芝麻爛穀子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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