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女兒不能生太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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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嫻剛要下達“出發”的命令，隊伍正準備開拔，營地外圍又是一陣輕微的騷動。
之前那名負責通報的夥計再次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比剛才更甚的為難和緊張，甚至額角都見了汗。
“報……報告家主！外麵……外麵又有人來了！是……是……”夥計的聲音都有些結巴了，似乎來人的身份讓他極為忌憚。
陳嫻眉頭瞬間擰緊，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噌”地竄上心頭！這還有完沒完了？！
吳邪解雨臣剛打發走，這又是哪個不長眼的跑來礙事？真當她陳嫻是開善堂的，誰都能來逛一圈？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周圍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度，連旁邊的霍秀秀都嚇得縮了縮脖子。
陳嫻一言不發，陰沉著臉，大步流星就朝帳篷外走去，她倒要親眼看看，是誰這麼迫不及待地要來觸她的黴頭！
剛掀開門簾，刺眼的晨光讓她微微眯了下眼，隨即，她便看到了那個站在營地入口處、再熟悉不過的佝僂身影。
雖然穿著普通的灰色布衣，但那股子曆經滄桑、混不吝的老江湖氣息，不是她那個便宜老爹陳皮，又是誰？
幾乎同時，那名通報的夥計才喘勻了氣，趕緊補全了後半句：“……是四爺來了！”
看到是陳皮，陳嫻胸中那股無名火像是被針紮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大半，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混雜著不耐、疑惑和一絲極其微妙的……別扭情緒。
她停下腳步，雙手抱臂，看著慢悠悠踱步過來的陳皮，語氣算不上好，帶著慣有的嘲諷：“喲，老頭？你不在長沙城裡好好待著享你的清福，跑到這窮山惡水來乾嘛？怎麼，是嫌家裡太清淨，想來體驗一下野外生存？”
這時，黑瞎子才慢吞吞地從帳篷裡晃悠出來，看到陳皮，他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掛上了那副招牌式的痞笑，插科打諢道：“就是啊，四爺！這地方鳥不拉屎的，可不是您這年紀該來的地兒啊？說說唄，啥風把您給吹來了？是不是不放心我們家主？”他這話看似關心，實則帶著試探。
陳皮壓根沒拿正眼瞧黑瞎子，仿佛他隻是一團空氣。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定在陳嫻身上，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老眼裡，此刻沒有了平日裡的算計和暴躁，反而透著一股罕見的、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有關切，有擔憂，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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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陳嫻麵前不遠處站定，無視了周圍那些好奇的目光，開門見山，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丫頭，別跟我打馬虎眼。張家古樓，那地方……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目光掃了一眼遠處陰森的山影，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忌憚。
“你這麼大張旗鼓地要進去，絕對不隻是為了救霍仙姑那個老婆子吧？”
陳嫻眼神微動，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她沒承認也沒否認，隻是對身旁的黑瞎子隨意地擺了擺手。
黑瞎子立刻心領神會，雖然心裡八卦之火熊熊燃燒，但還是非常識趣地衝著周圍吆喝了一聲：“都愣著乾什麼？該檢查裝備的檢查裝備，該警戒的加強警戒！散了散了！”
他將周圍看熱鬨的夥計驅散，自己也退到了一段距離外，抱著胳膊，看似望天，實則豎著耳朵留意著這邊的動靜。
清場之後，現場隻剩下父女二人相對而立。
陳皮見沒了外人，這才往前湊近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甚至可以說是……懇切？
“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麼……關於你娘，關於張家，關於你的身世……”他渾濁的眼睛緊緊盯著陳嫻。
“這些……我都可以告訴你。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但是……”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急切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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