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陳嫻直接開口，替黑瞎子解了圍，也堵住了陳皮的話頭。她看向陳皮，眼神平靜，“他不會去的。老頭，你就別瞎安排了。”
陳皮一愣，疑惑地看向黑瞎子，又看向陳嫻：“為什麼？黑瞎子，你……”
陳嫻淡淡地瞥了黑瞎子一眼，語氣帶著一絲了然：“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懂你嗎？有些地方，有些人，發過誓不再踏足，就不會再踏足。強求沒意思。”
黑瞎子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震，臉上的嬉笑徹底收斂，默默低下了頭，算是默認。
他確實發過重誓，此生不再踏入張家古樓半步，那裡麵有他不願觸及的慘痛回憶。
陳皮看著這一幕，瞬間明白了什麼。他看看一臉決然的女兒，又看看沉默不語的黑瞎子，最終，所有的話都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儘擔憂和疲憊的歎息。
他仿佛一瞬間又蒼老了許多，無力地揮了揮手，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朝帳篷外走去，背影蕭索。
“罷了，罷了……你……好自為之吧……我……回去等你的消息……”他的聲音蒼老而沙啞，消失在帳篷簾子落下之後。
帳篷內，隻剩下陳嫻和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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