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九門之首的位置給我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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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嫻收拾好，端坐在主位那張寬大的紫檀木太師椅上時，身姿挺拔，神色淡漠如常。
她手中把玩著一柄造型古樸、寒光閃閃的匕首，指尖在冰冷的刃麵上緩緩劃過，帶著一種漫不經心卻又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下首兩側，幾名陳家的核心管事正垂手肅立，低聲向她彙報著接手霍家盤口、產業以及人員安置的具體進展和遇到的棘手問題。
陳嫻偶爾抬眼，目光掃過彙報之人，或簡短地發出一兩個指令，或提出一兩個一針見血的問題，語氣平淡，卻讓手下人不敢有絲毫怠慢，整個彙報過程高效而壓抑。
就在這時，一名心腹手下快步從堂外走入，在階下躬身稟報：“家主，九門協會的張日山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相商。”
彙報聲戛然而止。堂內眾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主位上的陳嫻。
陳嫻把玩匕首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帶著玩味的興致。張日山？這個縮起頭來當烏龜的老狐狸，這個時候突然主動上門？倒是有點意思。
她抬起手，輕輕揮了揮。正在彙報的管事立刻會意，躬身行禮，與其他幾人一起，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正堂。
“讓他進來。”陳嫻淡淡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堂內回蕩。
“是！”手下領命，轉身快步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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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張日山的身影出現在正堂門口。
他今日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長衫，打扮得依舊體麵，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焦慮和憔悴，眼下的烏青顯示他昨夜並未安眠。
他快步走進堂內，目光快速掃過端坐不動的陳嫻，以及她手中那柄泛著幽光的匕首，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臉上擠出一個略顯僵硬和謙卑的笑容，對著陳嫻拱了拱手：
“陳家主，冒昧來訪，打擾了。”
陳嫻沒有起身，甚至沒有放下手中的匕首，隻是抬了抬眼皮，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開門見山，語氣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疏離和懶得周旋的不耐：“張老板是稀客。什麼風把你吹到我這兒來了？有事直說吧，我時間寶貴，不想繞彎子。”
張日山被陳嫻這直白到近乎無禮的態度噎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便被更深的急切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上前兩步，微微躬身，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和……一絲近乎懇求的意味：
“陳家主快人快語，那張某也就直說了。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想向陳家主請教。”
他頓了頓，緊緊盯著陳嫻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陳家主，您……是否知道‘汪家’的具體所在？”
“汪家？”
陳嫻把玩匕首的手指停了下來，眉梢微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她看著張日山那副緊張、期待又帶著破釜沉舟神情的臉，心中瞬間了然。原來是為了這個。
看來，張日山這隻老狐狸，是被逼到絕境，不得不來尋找外力，或者說，是來找一把能幫他複仇的“刀”了。而他，似乎認定自己就是那把最鋒利的刀。
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意味深長的弧度，重新開始慢悠悠地轉動著手中的匕首，語氣依舊漫不經心：“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她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將問題輕飄飄地拋了回去。
張日山的心臟猛地一跳！陳嫻這個反應，沒有直接否認，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和……默認！他賭對了！陳嫻果然知道汪家的下落！這個女人的能量和秘密，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巨大的狂喜和希望瞬間衝昏了他的頭腦，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顏麵和矜持，上前一步，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帶著一種近乎發誓的決絕：“陳家主！隻要您肯將汪家的地址告知張某！張某……張某願為您當牛做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從今往後，唯您馬首是瞻！”
這是他所能拿出的最大、也是最直接的籌碼——他本人以及他所代表的、雖然日漸勢微但仍有影響力的九門協會會長的忠誠。
然而，陳嫻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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