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送小族長回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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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她淡淡開口。
院門被輕輕推開，張瑞雪獨自一人走了進來。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外罩一件淺青色開衫，烏發鬆鬆挽起，更襯得肌膚勝雪，眉目如畫。
隻是那眉宇間籠罩的輕愁，以及看向陳嫻時眼中那複雜難辨的情緒，讓她整個人透著一股我見猶憐、卻又堅韌矛盾的氣質。
她走進院子，目光先是快速掃過東廂。黑瞎子正靠在門框上，饒有興致地看著她。
而西廂，張起靈的窗戶開著，人卻不見蹤影，最後才落在主屋門前、負手而立的陳嫻身上。
當她的目光再次觸及陳嫻那張與自己年輕時酷似的臉，尤其是那雙冰冷剔透的眸子時，她的呼吸明顯滯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絹帕。
“陳……陳姑娘，”張瑞雪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些，“冒昧來訪，打擾了。不知……在此處住得可還習慣？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下人。”
陳嫻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隻是靜靜打量著這位“年輕”的母親。這就是生下她、卻又早早逝去的女人。
在原本的世界，她對她隻有從陳皮隻言片語中拚湊出的模糊印象，以及係統資料裡的冰冷記錄。
而此刻，一個活生生的、帶著溫度、有著清晰喜怒哀樂的張瑞雪站在她麵前，這種感覺……很奇特。
“尚可。”陳嫻終於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張小姐親自前來，不隻是為了問這個吧？”
張瑞雪被陳嫻的直接弄得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她確實不隻是來客套的。從昨天見到陳嫻第一眼起，那種源自血脈的奇異共鳴和無法解釋的熟悉感，就讓她心神不寧。
夜裡輾轉反側，腦海中全是陳嫻那張臉，以及族長和族老們那驚疑凝重的神色。她心中有太多疑問，太多不安，若不弄清楚，她恐怕寢食難安。
“陳姑娘快人快語，”張瑞雪深吸一口氣，抬眸直視陳嫻的眼睛，鼓足勇氣問道。
“那我也就直說了。姑娘……與我張家，究竟有何淵源？你我容貌如此相似，絕非巧合。還有……西廂那位公子，他……究竟是誰？你們從何處來？”
她的問題直指核心，眼神中充滿了急切和探尋，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秘的期待。
陳嫻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向前走了兩步，拉近了與張瑞雪的距離，目光在她臉上細細端詳，仿佛在欣賞一件精美的瓷器，又像是在透過她，看向某個遙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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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姐覺得，我們像嗎？” 陳嫻不答反問，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像……太像了。”張瑞雪下意識地回答，聲音很輕，“尤其是眉眼和神韻……簡直……簡直就像……”
她頓了頓，沒敢把那個荒唐的比喻說出口——簡直就像看到另一個自己，或者……自己的女兒。這想法讓她自己都覺得荒謬絕倫。
“像就好。”陳嫻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她重新戴上墨鏡，隔絕了張瑞雪探尋的目光，語氣恢複了之前的疏離。
“至於我們從哪裡來，是誰……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來了。而張家，似乎並不太歡迎我們這種‘來曆不明’的客人。”
她這話帶著明顯的嘲諷，指的是周圍那些無形的監視。
張瑞雪臉色微變，連忙道：“姑娘誤會了。族中隻是……隻是對二位的身世來曆有些疑慮，畢竟事關血脈，不得不謹慎。絕無怠慢之意。”
“謹慎？”陳嫻輕笑一聲，那笑聲沒什麼溫度，“是懷疑我們是哪裡冒出來的野種，玷汙了張家高貴的血統？還是擔心我們別有用心，來顛覆你們張家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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