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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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瑞峰站在主位前,胸膛劇烈起伏,臉色由鐵青轉為一種近乎灰敗的蒼白。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傳來尖銳的痛感,才勉強壓住了那幾乎要衝破理智的、身為族長的暴怒和屈辱。
他看著陳嫻,看著這個眉眼酷似女兒、手段卻酷烈如魔的“未來孫女”。
心中最後一絲因血脈而產生的、極其微薄的溫情和期待,也隨著“三叔公”的倒地而徹底熄滅,隻剩下冰冷刺骨的忌憚、憤怒和……一絲深藏的恐懼。
他絲毫不懷疑陳嫻的話。她敢殺“三叔公”,就敢殺在場的任何一個人,包括他。張家所謂的威嚴、規矩、人多勢眾,在她那鬼神莫測的手段和毫不留情的殺性麵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其他的族老更是噤若寒蟬,一個個臉色慘白,目光躲閃,連大氣都不敢喘。平日裡高高在上、執掌家族權柄的他們,何曾經曆過如此直白的死亡威脅?
而且這威脅並非來自外敵,而是來自一個體內流著張家血脈、卻又完全脫離掌控的“自己人”!這種荒誕和恐怖,讓他們心神俱裂。
張瑞雪早已軟倒在門邊,依靠著門框才沒有滑倒。她看著陳嫻的背影,又看看地上同族的屍體,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惡心感和眩暈感襲來。
這是她的女兒?不,這更像是一尊披著人皮的、來自地獄的煞神。血緣帶來的那點模糊親近感,在此刻被巨大的恐懼和陌生感衝擊得支離破碎。
唯有黑瞎子,在經曆了最初的、因“我的男人”四字而掀起的內心驚濤駭浪後,迅速調整了心態。
他站直了身體,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緒,重新變回了那副看似玩世不恭、實則警惕銳利的模樣。
他微微側身,以一種半護衛的姿態,隱隱將陳嫻的側後方納入了自己的警戒範圍,目光看似散漫,實則如同最敏銳的雷達,掃視著廳內每一個人的細微動作和情緒變化。
他知道,家主動了殺戒,立了威,但這並不意味著危機解除,反而可能刺激某些人鋌而走險,或者懷恨在心,暗中謀劃。
陳嫻仿佛對周遭死寂中湧動的驚懼、憤怒、絕望等等情緒毫無所覺,也對自己剛剛造成的血腥場麵毫不在意。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微微側頭,對黑瞎子吩咐了一句,語氣平淡如常:“把他弄出去,礙眼。”
“得令!”黑瞎子立刻應聲,動作麻利地上前,單手輕鬆地將“三叔公”的屍體提起,如同提著一袋垃圾,在眾目睽睽之下,麵不改色地走向議事廳側門。
經過張瑞雪身邊時,他還對著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張瑞雪咧嘴笑了笑,無聲地做了個“別怕”的口型,雖然這笑容在此情此景下顯得更加詭異。
張瑞雪被他笑得一個激靈,猛地低下頭,不敢再看。
黑瞎子將屍體扔出門外,又拍了拍手,仿佛撣去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溜溜達達地走了回來,重新站回陳嫻身後半步的位置,姿態輕鬆得仿佛剛剛隻是出去丟了個垃圾。
整個過程中,廳內無人敢出聲阻攔,甚至連目光都不敢過多追隨。陳嫻的餘威,如同實質的冰層,凍結了所有人的行動和言語。
直到黑瞎子重新站定,陳嫻才重新將目光投向主位上臉色變幻不定的張瑞峰,語氣恢複了談論正事般的平淡,仿佛剛才殺人的不是她:
“現在,清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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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族老。
“可以談正事了。”
“我來,不是聽你們討論我的私事,也不是來遵守你們那些破規矩的。” 她的聲音清晰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是來‘解決麻煩’的。‘它’,汪家,還有你們張家內部那些腐爛發臭、拖後腿的‘規矩’和‘蠢貨’。”
她直言不諱地將“蠢貨”與“規矩”並列,再次刺痛了某些人的神經,但無人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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