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黑瞎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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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父親書房出來，夜風帶著濕冷的雨意，吹在臉上。黑瞎子卻覺得心口有一股熱氣在湧動，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那聲“比老子我有出息”，和那句默認的“嫡福晉”，像兩簇小火苗，在他胸腔裡燒著，既熨帖，又帶著點不真實感。
他摸了摸鼻子，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扯了扯，但很快又被他強行壓下。家主那兒……還不知道怎麼交代呢。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他加快腳步，返回鷹樓。
樓內，張瑞雪已經回房休息，隻有陳嫻還坐在主位，手裡拿著那張獸皮包裹，似乎正在端詳。聽到腳步聲，她頭也沒抬。
“阿嫻，我回來了。” 黑瞎子走到近前，將書房內與父親的對話，特別是關於“肅內”和“固本”計劃的授權，以及父親對他計劃的認可，簡略彙報了一遍。
至於“嫡福晉”那段，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暫時省略了。嗯，時機不對，等風平浪靜了再說。
陳嫻聽完，點了點頭，對黑瞎子獲得初步信任和行動權並不意外。她將手中的獸皮包裹推到桌邊：“看看這個。”
黑瞎子上前，解開包裹。裡麵並非金銀珠寶，而是幾樣看起來頗為古怪的東西：幾塊形狀不規則、色澤暗沉、觸手冰涼沉重的金屬塊，表麵帶著奇特的蝕刻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或符號碎片；
一塊巴掌大小、通體烏黑、中間卻有天然孔洞、仿佛在緩緩呼吸般散發著極微弱磁場的奇異礦石；還有一小撮灰白色的、帶著硫磺和血腥混合氣味的粉末，被小心地裝在骨製小瓶裡。
“這是……” 黑瞎子拿起一塊金屬碎片，入手極沉，非金非鐵，上麵的紋路讓他莫名感到一絲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草原深處，靠近沙俄控製區邊緣，一處廢棄的、被流沙半掩的古祭壇附近找到的。” 陳嫻聲音平靜。
“祭壇風格古老，不屬於常見的薩滿教或藏傳佛教，更像……更古老的、可能與‘它’或某些失落文明有關的遺存。
這些金屬碎片和礦石，是祭壇核心區域的殘留物，帶有微弱的、被汙染扭曲的龍脈能量，以及……空間擾動痕跡。”
她指向那撮灰白粉末：“這是附近沙地裡發現的，混合了某種生物的骨粉、特殊礦物和強效致幻毒素。應該是某種‘信標’或‘觸發媒介’的殘留。有人，或者有東西，在利用那個地方。”
黑瞎子心中一凜。家主這趟出去，果然不是閒逛。沙俄控製區邊緣，古老祭壇，被汙染的能量，信標……這些線索組合在一起，指向的絕不是什麼好事。
很可能與沙俄的秘密活動，或者草原上某些不為人知的隱秘勢力有關。
“那處祭壇，離我們這裡有多遠？可有人看守？” 黑瞎子問。
“騎馬急行，大約兩天路程。明麵上無人，但暗處有極淡的、訓練有素的暗哨氣息，不是普通馬匪或牧民，手法更像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探子或……死士。”
陳嫻淡淡道，“我清理了痕跡，暫時不會打草驚蛇。但那裡是個隱患，也可能是個線索。這些‘材料’，或許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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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東西重新包好：“收起來，或許用得上。眼下，先處理你家裡的事。”
“是。” 黑瞎子將包裹小心收起。家主帶回來的，從來都不是無用的東西。
“你布下的‘機關’，有動靜了嗎？” 陳嫻問。
黑瞎子精神一振，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用薄木片和牛筋簡易製作的、中心嵌著一小塊打磨過的、能過濾特定光線的深色水晶的“觀察鏡”。
“東邊廢料院和靠近下仆院水井的機關，有被輕微觸動的痕跡。雖然對方很小心，試圖複原，但在‘濾光’下，牛筋的細微位移和樹膠沾染的熒光痕跡，還是留下了。”
他語氣帶著一絲冷意，“看來，內鬼已經坐不住了，開始去查看他們的‘秘密’或者試圖傳遞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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