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雷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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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張日山在孤山達成“滅汪”與“清內”的初步同盟後，陳嫻與黑瞎子並未返回陳宅。夜色依舊深沉，正是某些勾當最活躍的時候。
“家主，我們現在是回陳家，還是……” 黑瞎子跟在陳嫻身側，低聲問道。他指的是陳皮那邊的情況，以及陳嫻對張日山所說的“處理杭州的麻煩”。
“去吳山居外圍看看。”陳嫻腳步不停，方向卻轉向了吳山古街。她語氣平淡，“張日山既然提到了汪家派了高手去吳山居，解雨臣也拚死警告，總要去確認一下情況。
看看汪家到底派了什麼樣的‘高手’，吳邪和啞巴張，又是不是真的像表麵上那麼……被動。”
她需要親自評估吳山居的局勢，判斷汪家此次行動的決心和投入的力量，也為後續可能的介入或“清理”做準備。
黑瞎子會意，不再多問。兩人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在杭州老城區的街巷中快速穿行，避開了所有主乾道和監控密集區域，悄無聲息地朝著吳山居的方向靠近。
距離吳山居還有兩條街時，陳嫻示意黑瞎子停下。兩人藏身在一處屋簷的陰影下。
陳嫻閉上眼，強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緩緩向前方彌漫、滲透，將吳山居及其周邊數百米範圍，儘數納入她的感知之中。
片刻後，她睜開眼，墨鏡後的目光冰冷。
“果然有‘眼睛’，而且不少。” 她低聲道，“吳山居正門斜對麵的茶館二樓，有兩人，氣息沉穩，視線一直鎖定吳山居大門和後院牆。
側巷的雜貨鋪裡，有一個偽裝成店主的，但心跳和呼吸頻率顯示經過專業訓練。後街通往河埠頭的轉角陰影裡，還蹲著一個，帶著夜視儀和便攜式通訊設備。
更遠處，幾個製高點上，也有若有若無的窺視感。”
黑瞎子聞言，眼神也銳利起來：“四個固定觀察點，至少六個以上的暗哨，還可能有望風的流動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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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他娘的是把吳山居當軍事目標監控了？汪家這次還真是下了血本。啞巴張和吳邪就一點沒察覺？”
“未必沒察覺。”陳嫻語氣沒什麼起伏，“或許是察覺了，但暫時按兵不動，想看看對方到底要乾什麼。或許是……被什麼牽製住了，或者，在等。”
等什麼？等援軍？等時機？還是等……
陳嫻沒有深想，她將感知的重點，投向了吳山居內部。
吳山居內一片寂靜，大部分區域都黑著燈，隻有前廳和後麵生活區的個別房間還亮著微弱的光。
前廳裡，王盟似乎趴在櫃台上打瞌睡，氣息平穩悠長，不像作假。
而後院……陳嫻的感知遇到了些許阻礙，那裡似乎籠罩著一層極其淡薄、卻堅韌無形的“場”，乾擾著精神力的直接探查。是張起靈？還是吳邪從哪兒弄來的什麼護宅的玩意兒？
她能隱約感覺到後院有兩道氣息。一道沉靜、凝練、如同深潭古井，雖然刻意收斂，但那股源自血脈深處的、精純而古老的威壓，令人心悸——是張起靈。
另一道氣息則活躍許多，帶著焦慮、警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決絕？是吳邪。
兩人似乎都醒著，但沒有任何交流，隻是各自待在房間裡。整個吳山居，透著一股外鬆內緊、引而不發的壓抑感。
看來，吳邪和張起靈並非毫無準備，他們意識到了危險，並且做出了應對——固守，以靜製動。
但這種方式，在汪家這種準備充分、擁有“特殊人員”和可能不擇手段的對手麵前，能支撐多久，是個問題。
“家主，要進去嗎？還是……” 黑瞎子問。直接闖進去，肯定會暴露，也可能打亂吳邪他們的布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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