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村裡兩大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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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牛是隔壁程家老二程二壯的獨子。
要說這大柳樹村有兩大極品。
一個是出了名好吃懶做、卻偏偏能娶上漂亮媳婦、如今帶著閨女繼續混日子的宋長安。
另一個就是這程家了。
程家老兩口偏心眼偏到了胳肢窩。
三個兒子裡，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大房程大壯那一房。
一門心思指望著大房的那個孫子程旭能讀書考取功名，讓他們老程家改換門庭。
當上讓人羨慕的官家老太爺老太太。
為此，全家砸鍋賣鐵、省吃儉用，所有的資源都緊著程旭讀書。
二房的程二壯夫妻倆，就成了家裡那頭被拚命使喚的老黃牛。
每天起早貪黑地乾活，掙來的錢大部分都填了侄子的筆墨紙硯和束脩。
程二壯人也憨厚，或者說有點認死理，覺得供養家裡唯一的讀書人是天經地義的事。
哪怕自己累死累活，看著侄子能識字念書，也覺得臉上有光。
隻可惜他命不好，媳婦生阿牛的時候難產，孩子在娘胎裡憋久了。
阿牛生下來就有些憨傻，如今五歲了，還不會說句完整的話，反應也比同齡孩子慢半拍。
他們夫妻倆自覺虧欠了家裡，乾起活來更是拚命，隻求爹娘和家裡其他人別嫌棄阿牛。
三房的程三壯夫妻倆，則是另一路貨色。
慣會偷奸耍滑，見活就躲，有便宜就占，把自己小家護得嚴嚴實實。
對供養大房侄子的事也是陽奉陰違，能躲就躲。
在這樣的家庭環境下，憨傻的阿牛就成了小透明和受氣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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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其他兄弟，時常欺負這個傻堂弟。
村裡的其他孩子也不樂意帶阿牛玩，嫌他反應慢。
隻有宋長安家的寶妮，不嫌棄阿牛。
她從小就跟在爹爹身邊，被養得天真爛漫，沒什麼心眼。
覺得阿牛哥隻是不愛說話，但會安靜地聽她嘰嘰喳喳，還會把找到的漂亮石子送給她。
兩個孩子倒是能玩到一塊去。
宋長安對閨女跟誰玩沒什麼意見，隻要孩子開心就行。
他點點頭：“行，那你去玩吧。記住爹的話，別去水邊啊，就在家附近玩，聽見沒？”
“聽見啦爹！”寶妮應了一聲，像隻小兔子，蹦蹦跳跳地就往隔壁程家院子跑去。
宋長安提上籃子，拎著小鋤頭，晃晃悠悠朝著村東頭走去。
剛走到半道上，遠遠就看見村裡幾個平日裡最愛湊在一起嚼舌根的老娘們聚在一起。
以那張嘴最是利索的張嬸子為首，正說得唾沫橫飛。
幾人眼尖，瞧見難得出現在田間地頭的宋長安，都愣了一下。
那表情活像大白天見了鬼。
這宋小四，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扛著家夥什像是要乾活？
張嬸子反應最快，立刻拔高了嗓門，帶著明顯的打趣意味喊道：
“喲！這不是宋小四嗎？今兒個是刮的什麼風，把你給吹出來了？這是擱哪兒去啊？”
宋長安腳步沒停，繼續晃悠著往前走，把手裡的籃子隨意晃了晃。
臉上是那副慣有的、讓人生不起氣的懶散笑容。
“張嬸子，幾位嬸子都在呢？我能乾啥去，乾活去唄！我娘讓我去山腳挖點野菜。”
他目光在張嬸子那明顯比旁人圓潤一圈的身板上掃過。
笑嘻嘻地說：“張嬸，有些日子沒見，你這瞧著又圓潤了不少啊，看著更有福氣了！家裡夥食指定好！”
說著還豎了個大拇指。
這話要是放在現代，直接說一個女人胖了，多半要挨白眼甚至被罵。
可在這古代農家，尤其是上了年紀的婦人中間，說她“圓潤”、“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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