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上等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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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扶柳在街上跪了兩個多時辰,引得不少人駐足圍觀。
也有幾個看著家境尚可但眼神不正的男子上前詢問價格,不過結果並不如意。
一是她瞧不上對方,二是她的真實目的,本就不在於此。
眼見將近晌午,街上行人也越來越少。
孟扶柳見今日沒有合適的目標出現,便收拾起那張寫著“賣身葬父”的舊紙。
擦了擦臉上的淚痕,低著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那塊地方。
她七拐八拐地避開主街,最終來到了位於城郊一處不起眼的、門戶緊閉的小院前。
孟扶柳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這才上前,有節奏地輕輕叩了叩門環。
門很快從裡麵打開一條縫,她側身閃了進去。
院子裡頗為簡陋,隻有一個穿著深灰色短打、眼神銳利的男人在院裡。
見她進來,男人立刻問道:“柳娘,回來了?今日進展如何?”
若是寶妮在這裡,一定會覺得這男人的眼睛有幾分熟悉。
正是那天她從山腳下瞥見的、從深山下來、蒙著麵巾、眼神警惕的黑衣人!
隻是此刻男人並未蒙麵,而是露出了那張凶狠的臉。
孟扶柳一進院子,臉上那副我見猶憐、柔弱無助的表情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耐煩和隱隱的焦躁。
她將手裡的舊紙團了團扔到一邊,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能有什麼進展?如今這世道,稍微像樣點的人家,孩子哪個不是被大人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輕易不帶出門,就算出門也是看的緊緊的。
街麵上倒是有幾個沒爹沒娘的小乞兒,可那些臟兮兮的,瘦得跟猴兒似的,上麵能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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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似乎想起什麼更讓她氣悶的事,語氣更差。
“今日倒是看見一個男人,抱著個約莫三歲的女娃娃在街上走。
那女娃娃生得極好,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精心養著的,正是上好的貨色!
我本想著那男子獨自帶著幼女,或許容易下手,便想上前糾纏,借機接近那孩子……誰曾想!”
孟扶柳咬了咬牙,眼裡閃過一絲惱怒。
“那男人看著相貌堂堂,沒想到是個毫無憐香惜玉之心的!
我還沒撲到他跟前呢,他就跟被蛇咬了似的,抱著孩子一扭身就躲開了!
我說儘好話,哭求他發發善心,他倒好,丟下一句‘沒錢,找錯人了’,然後……
然後竟抱著孩子一溜煙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簡直豈有此理!”
想起宋長安那避之不及的樣子,孟扶柳就氣不打一處來。
感覺自己的魅力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滑鐵盧。
男人聽完孟扶柳的抱怨,眉頭微皺。
他走上前,伸手想扶住孟扶柳的肩膀以示安撫。
“柳娘,莫急,也莫氣。上麵雖說讓我們儘快弄一批貨進山,但也未給具體的死限。
如今風聲不算緊,但也不鬆,謹慎些總是好的。
那男子或許是真窮,或許是察覺了什麼不對,跑了也就跑了。
一個目標而已,不值得動氣。我們再尋機會便是。”
孟扶柳感覺到男人靠近,眼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厭惡與恨意。
但她麵上不顯,反而順勢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避開了男人搭過來的手,隻讓他虛扶了一下胳膊。
她低下頭,瞬間又換上了一副略帶委屈和依賴的柔弱腔調。
“我也知道急不得……隻是心裡憋悶。在山裡窩了那些日子,出來辦點事還這麼不順。
夫君,你說,咱們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提心吊膽的日子啊?”
灰衣人看著她低垂的脖頸和微微顫抖的肩膀,眼神軟了軟,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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