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別逼我扇你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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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裡乾活的村民都停下手裡的活計。
有跟柳家關係好的，也顧不上收拾，拔腿就跟了上去想看看能幫上什麼忙。
其他村民圍住了還站在田埂上喘氣的張嬸子，七嘴八舌地打聽。
“張嬸，咋回事啊？柳家小子真出事了？”
“手斷了？怎麼斷的？在書院還能把手弄斷了？”
“不是說勁聲小子快要考童生試了嗎？哎喲！造孽喲！”
“哎喲喂！那可是村長家的心頭肉，未來的秀才公啊！”
“這下可咋整？手斷了還怎麼寫字？！”
“……”
張嬸子被眾人圍著，雖然腿跑的發軟，但傳播消息的本能瞬間被激活。
她添油加醋地把從漢子那兒聽來的消息和自己的猜測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很快，“柳勁聲在書院跟人打架手被打斷了”的消息，就傳遍了田間地頭。
村長家院子裡，很快聚集了聞訊趕來的族親和鄰居，女人們圍著哭成淚人的金氏安慰。
男人們忙著套車，準備銀錢。
老村長強撐著坐在堂屋，臉色灰敗，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十歲。
程家。
程老頭貓在自己屋裡，桌上擺著個碗。
他從床底下摸出個小陶罐，揭開封口的油紙，一股子劣質燒刀子的衝味兒就竄了出來。
程老頭小心地倒出小半碗，端起碗抿了一小口。
“哈……哈哈……”他壓著嗓子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好……好啊……”長長舒了口氣，像是把憋了許久的悶氣都吐了出來。
“真是爺爺的好乖孫啊……乾得好！乾得好啊！”
程老頭眯著眼，仿佛已經看見了村長那老東西如喪考妣的模樣。
“讓你個老不死的東西仗著村長身份，硬壓著我分家……柳老頭，你也有今天！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越想越得意，又倒了一點酒。
程家院裡，程耀祖正撅著屁股，拿根樹枝專心地捅螞蟻窩。
聽見屋裡爺爺怪異的笑聲，他扔了樹枝跑進屋，眼睛滴溜溜轉。
“爺爺，你笑啥呢？是不是藏了好吃的？快給我！”
程老頭臉上那痛快又刻薄的神色瞬間收了，換上副慈祥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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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孫，爺爺喝酒呢，沒吃的。”
說完，他就從懷裡摸出個銅板塞進程耀祖臟兮兮的手裡，“拿去，攢著買糖吃。”
程耀祖一把攥住銅板，呲牙一笑：“謝謝爺爺！”轉身就猴兒似的躥出了門。
出了門，程耀祖小眼珠子骨碌一轉，撒腿就往程二壯家跑。
到了程二壯家，程耀祖抬腳就往那扇破木門上踹。
“哐”一聲，門板晃了晃。
他扯著嗓子喊：“阿牛！傻子！滾出來！給我當馬騎！駕！駕！駕！”
屋裡，程青正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拿著根燒火棍，在地上無意識地劃拉著。
聽見這討人嫌的喊聲和踹門動靜，程青額角跳了跳。
原主腦袋上那個要命的傷疤，似乎又隱隱作痛起來。
他放下棍子，走到門邊，猛地拉開門。
程耀祖沒料到門突然開了，嚇一跳，往後蹦了半步，隨即又挺起胸脯。
趾高氣揚：“傻阿牛，趴下！”
程青看著他那張被慣得無法無天的臉，心裡一陣厭煩。
有些孩子，真是打小骨子裡就壞透了。
他懶得跟這小屁孩廢話，冷著臉，“滾。別逼我扇你。”
程耀祖一愣，這傻子竟敢叫他滾！眼神還這麼嚇人！
他有點發怵，但平日裡橫行霸道慣了，正梗著脖子想再罵幾句。
“不許欺負阿牛哥！”
一個清脆的小奶音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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