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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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官是報官了，可這都幾天了，衙門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你三叔今兒個又來哭訴了，說你爺奶急得吃不下睡不著。”
程大壯婆娘接話，語氣帶著點埋怨：“可不是嘛！三房向來就精，拿你爺奶壓著我們！”
程旭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的木刺。
他心裡煩得很。
程耀祖丟了，關他什麼事？
可這話他不能說。
程大壯看著他：“旭兒，你這幾日……可有找關家少爺幫忙打聽打聽？”
程旭心裡一緊。
果然來了。
他抬起頭，臉上堆起為難的神色。
“爹，我……我找機會跟關少爺提了一嘴。可關少爺說，這種事歸衙門管，他不好插手。”
這當然是假話。
他壓根沒敢跟關正弘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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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三叔走後，他琢磨了一晚，覺得這事絕不能跟關少爺說。
一個鄉下堂弟丟了，還要勞煩關家少爺過問？
傳出去，關少爺會怎麼看他？會不會覺得他事多、麻煩、上不得台麵？
他好不容易才巴結上關正弘，不能因為這點事壞了印象。
程大壯盯著兒子：“就提了一嘴？沒多說說？”
“爹，關少爺是什麼身份？”程旭聲音低下去。
“他能聽我說一句，已經算是給麵子了。我再多說，怕他嫌煩……”
程大壯婆娘插嘴：“旭兒說得也是。關家那樣的門第，哪會管咱們這些小事？”
程大壯沉默片刻，歎了口氣。
“旭兒，爹知道，你讀書辛苦，巴結關家少爺也不容易。可你想過沒有，耀祖這事，真要鬨大了，對你也不好。”
程旭抬頭：“對我？”
“你是程家長孫，將來要考功名、走仕途的。”程大壯語重心長。
“堂弟丟了，你不管不問，傳出去，別人會怎麼說你？會不會說你涼薄、無情？科舉取士，除了才學，也要看人品名聲的。”
這話戳中了程旭的軟肋。
他臉色變了變。
程大壯婆娘也反應過來。
“是啊旭兒，你爹說得對。就算做做樣子，你也得表現表現。不然村裡人說閒話，傳到學堂裡，同窗們怎麼看？”
程旭咬了咬嘴唇。
父親說得有道理，他可以不在乎程耀祖的死活，但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聲。
“那……那我再找機會，跟關少爺好好說說？”他試探著問。
程大壯點頭：“不是好好說說，是求他幫忙！姿態放低點，話說得可憐點。關家少爺若是肯發句話，衙門那邊肯定上心。”
程旭心裡不情願，但麵上隻能應下：“好，我試試。”
“行了，去溫書吧。”程大壯擺擺手。
程旭起身回了自己屋，關上門，坐在床上發愣。
他想起關正弘那張驕矜的臉，想起自己在他麵前卑躬屈膝的樣子，心裡就湧起一股屈辱。
憑什麼？憑什麼他就要這樣低三下四？憑什麼關家就能高高在上？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要考上功名，要做官，要讓人人都仰視他！
至於程耀祖……他冷笑一聲，丟了就丟了吧，那種禍害，留著也是累贅。
不過，樣子還是要做的。
明日去學堂，得好好想想，怎麼跟關少爺開這個口。
……
大柳樹村後山，往深裡走二十餘裡，有一處隱蔽的山穀。
穀內幾間木屋透出昏暗的燈光，其中一間木屋裡，黑衣人頭目——黑三坐在桌前。
桌上攤著一張簡陋的山勢圖。
門被推開，高個子手下端著個粗陶碗進來，碗裡是稀薄的菜粥和半個黑麵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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