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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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有糧蹲在關正祥的屍體旁，眉頭擰成了疙瘩。
火把的光照在關正祥那張因驚恐而扭曲的臉上。
這位關家大少爺錦衣華服，此刻卻躺在血汙中，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早已氣絕。
旁邊幾步遠，黑三的屍體仰麵朝天，眼睛圓睜著望向夜空，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把刀。
他身上至少有七八處刀傷，致命的是胸口那一刀，深得幾乎穿透身體。
四周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屍體，是兩撥人的打扮。
“這兩夥人怎麼廝殺起來了？”
周有糧喃喃自語，站起身環顧四周。
關家大少爺為何會深夜出現在這深山老林？
又為何會與這夥疑似拐子的人自相殘殺？
周有糧蹲下身，仔細搜了搜關正祥和黑三的身上。
關正祥懷裡空空如也，隻有一塊上好的玉佩和一個銀袋子。
黑三身上更乾淨，連個銅板都沒有。
“都搜過了，領隊。”一個捕快過來稟報。
“這兩撥人身上都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周有糧眉頭皺得更緊。
太乾淨了，乾淨得反常。
像是有人提前清理過現場。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不成這件事跟關家有關係？
關家大少爺出現在這裡，說明關家至少是知情的。
可為什麼又發生內訌？是分贓不均？還是滅口？
可這一切都隻是他的猜想，沒有任何證據。
“領隊！”又一個捕快步履匆匆過來，臉色複雜，“那些孩子怎麼安置？”
周有糧：“帶我去看看。”
關押孩童的木屋裡，簡陋破舊。
推開門，一股黴味和尿騷味撲麵而來。
屋裡沒有燈，隻有外麵透進來的火把光。
八個孩子縮在牆角，大的七八歲，小的隻有四五歲。
他們擠成一團，眼神空洞，渾身發抖，連哭都不會了。
周有糧借著火光，一個個看過去。
都是前些日子報失蹤的孩子，八個，一個不少。
程家的程耀祖也在其中，小臉臟兮兮的，眼神呆滯，跟丟了魂似的。
“造孽啊……”
旁邊一個老捕快歎了口氣。
“讓孩子親眼見到死了這麼多人，不傻也嚇傻了。”
周有糧心裡也沉甸甸的。
他蹲下身，儘量放柔聲音。
“別怕，我們是官差，來救你們的。能告訴叔叔，發生了什麼嗎？”
孩子們沒反應。
周有糧知道問不出什麼了。
他站起身，對身後的捕快吩咐：
“小李、小張，你們倆先把這些孩子帶回縣衙，找大夫看看，好好安頓。等天亮了，再通知家裡人來領。”
“是！”兩個捕快應聲，小心翼翼地走進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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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人跟我來。”周有糧轉身出了木屋。
“再仔細搜查一遍附近，看看有沒有別的線索。”
捕快們分散開，舉著火把在周圍仔細搜查。
周有糧站在山穀邊，望著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心緒不寧。
今晚的行動，看似找到了失蹤的孩子，擊斃了歹人，可他卻覺得處處透著詭異。
關家大少爺的死……
過於乾淨的現場……
像是有人提前布好了局，等著他們來收尾。
而他們，似乎隻是棋盤上的棋子。
……
大柳樹村，山腳邊的蘇家小院外。
宋長安蹲在一叢灌木後麵，百無聊賴地拍著胳膊上的蚊子。
夏天的夜晚，這些死蚊子格外猖狂。
“誒……”他歎了口氣，心裡有點後悔。
明明蘇如意已經跟他表白了，被他拒絕了，按說該避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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