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陽奉陰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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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兵一愣：“王不是說隻探探......”
“探什麼探？”塔木瞪他一眼。
“阿父年紀大了，膽子小了。咱們年輕人，得替他分憂。去，點兵！”
親兵不敢多說，應聲退下。
塔木站在帳門口，望著南方。
那邊，是大燕朝的邊境。
那邊，有他想要的戰功和榮耀。
等著吧，趙闊。你的人頭，我要定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塔木就起來了。
他穿上自己最得意的戰甲。
這是用上百片鐵片編成的，陽光下亮閃閃的，是他從一個戰死的漢人將軍身上扒下來的。
戴上頭盔，插上兩根鷹羽，腰間挎著彎刀，手裡提著一杆長矛。
全副武裝的塔木，看起來更加魁梧駭人。
帳外，一千騎兵已經列隊完畢。
這些騎兵都是塔木的親兵，跟著他打過無數次仗，個個凶悍。
他們騎在馬上，穿著皮甲，挎著彎刀，背著弓箭，一個個眼冒凶光。
塔木翻身上馬，舉起長矛。
“兄弟們！”他大聲道。
“秦定方那個老東西走了，新來的將軍是個廢物。咱們今天，去給那些漢人一點顏色看看！”
“哦——！”騎兵們齊聲歡呼。
“打下邊境，搶他們的糧食，搶他們的女人，搶他們的財寶！”
“哦——！”
塔木長矛一揮：“出發！”
馬蹄聲如雷鳴，一千騎兵衝出營地，向南奔去。
身後，塔塔王站在王帳門口，看著兒子遠去的背影，皺了皺眉。
這傻小子，怎麼帶這麼多人？
不是說好了隻探探嗎？
他搖搖頭，歎了口氣。
算了，年輕人，讓他去闖闖也好。反正就算打不過，跑還是跑得掉的。
同一時刻，西北邊境，大燕朝的軍營裡。
趙闊坐在帥帳中，看著麵前的軍報，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來邊境半個月了，沒睡過一個好覺。
不是蠻族來犯。
蠻族那邊安靜得很，連個影子都沒有。
讓他睡不著的，是這幫兵。
西北大軍，三十萬人，跟著秦定方打了幾十年仗，早就成了秦家的私兵。
那些將領，表麵上對他客客氣氣，一口一個趙將軍，可實際上呢？
他要調兵，推三阻四。
他要換防，陽奉陰違。
他要查賬，說賬本丟了。
趙闊是鎮國大將軍，在朝中也是一號人物。
可到了這兒，愣是使喚不動這幫人。
他把軍報往桌上一摔，揉了揉眉心。
“將軍，”副將李成在旁邊小心道，“要不......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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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闊抬頭看他：“等什麼？等他們自己想通了？”
李成不敢接話。
趙闊站起來，在帳中踱步。
“秦定方在的時候，這幫人一個個服服帖帖。秦定方一走，他們就敢給我甩臉子。”
他冷笑一聲，“我算是看明白了，這西北大軍，是姓秦的，不是姓燕的。”
李成低聲道：“將軍，這話可不能亂說......”
“我知道。”趙闊擺擺手，“我就是跟你發發牢騷。”
他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
外頭，士兵們正在操練。
喊殺聲震天，看著挺像那麼回事。可趙闊知道，這些人眼裡沒有他。
“李成，”他忽然問，“你說，蠻族會不會趁這個機會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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