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燕帝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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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停在燕帝麵前。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棺材蓋。忽然，手劇烈地抖起來。
他張嘴想說什麼，可話還沒出口，一口血就噴了出來。
“陛下——！”
常德勝驚叫，衝上去扶住燕帝。
四皇子、六皇子也衝了上去。
“父皇！”
“父皇！”
大臣們亂成一團，有人喊太醫，有人喊陛下，有人嚇得臉都白了。
燕帝被扶著，臉色慘白如紙，嘴角還掛著血。
他擺擺手，想說自己沒事，可話沒說出來，又是一口血。竟是直接暈倒了。
“太醫！快宣太醫！”常德勝嘶聲大喊。
就在亂成一團的時候，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二皇子。
燕承嗣沒有衝上去。
他站在那兒，看著那口棺材，看著那群慌亂的人，一動不動。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口棺材上。
看著看著，燕承嗣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用帕子捂住嘴，咳了好一陣。咳完了，低頭一看，帕子上一攤鮮血。
他慢慢把帕子攥起來，攥在手心裡，藏進袖子裡。
罷了。
罷了罷了。
他這副行將就木的身子，連自己都顧不好，哪有精力顧別人？
老四跟虞副將那點貓膩，他早就知道。福貴那天跟他說的時候，他就知道裡頭有事。
可他什麼都沒說。
他說了又能怎樣？
他是個活不了多久的人，摻和這些做什麼？
燕承嗣抬起頭，看著那口棺材，看著那群亂成一團的人，看著這個冷冰冰的皇城。
風更冷了。
他裹緊了披風，轉身，慢慢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身後，那些聲音越來越遠。
“太醫！太醫來了！”
“陛下！陛下您醒醒！”
“快抬進去！抬進去！”
燕承嗣沒有回頭。
......
皇城門口的混亂，漸漸平息了。
燕帝被抬進了皇宮，四皇子和六皇子還有大相公們也跟著進去。
那口裝著三皇子的棺材，被抬進了宮裡，等著擇日入殮。
沒人注意到二皇子是什麼時候走的。
燕承嗣的馬車回到皇子府時，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把府門染成橘紅色，門口的石獅子拖著長長的影子，看著有些淒涼。
他下了馬車，腳步虛浮地往裡走。
貼身小廝福貴跟在後麵，想扶又不敢扶，隻能緊張地盯著他的背影。
進了書房，燕承嗣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
他開始收拾東西。
福貴站在旁邊，看著自家殿下從一個櫃子裡拿出幾卷畫，又從另一個櫃子裡拿出筆墨紙硯，放進一個包袱裡。
他看得發愣，不知道自家殿下這是要乾什麼。
燕承嗣收拾得很慢，每一樣東西都拿起來看一眼，然後輕輕放進去。
有他畫了一半的山水，有他最喜歡的那支狼毫筆，有他用了十年的硯台......
貴重的東西，一件沒拿。
福貴終於忍不住了。
“殿下，您這是......？”
燕承嗣收拾東西的手頓了頓。
他抬起頭，看向福貴。
那雙眼睛，一向是淡淡的，什麼情緒都沒有。
可此刻，福貴分明看見裡頭有什麼東西在閃。
“福貴。”燕承嗣開口，聲音很輕。
福貴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小的在。”
燕承嗣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說：“我快死了。”
福貴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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