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忘了，還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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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承謹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急什麼？”他說，“父皇還沒醒呢。”
小順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燕承謹低下頭，繼續看書。
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書上。
老四......
你終於不裝了。
大皇兄死的時候，你裝得悲痛欲絕。老三死的時候，你也裝得悲痛欲絕。
可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你是什麼樣子？
燕承謹這些時日一直在查。
大皇兄的死，他知道是老四的手筆。
那個丁推官，那個丁樂，都是老四安排的。
老三的死......他也查到了些眉目。
虞副將，那個跟在老三身邊的副將，跟老四的人有過來往。
老四以為做得隱秘，可這世上，哪有真正的隱秘？
現在，父皇昏迷，老四終於露出真麵目了。
聽說他私下裡自稱太子，他拉攏大臣，他想坐上那個位子。
這樣的人，一旦登基，會放過他和老二嗎？
老二那個病秧子，不知所蹤，估計是躲起來等死了。
可自己呢？自己能躲到哪兒去？
老四怕是忘了，還有一個人。
燕承謹放下書，走到窗前。
“小順子，”他忽然開口。
“奴才在。”
“去請秦將軍。”他說，“悄悄地去，別讓人看見。”
小順子一愣：“秦將軍？哪個秦將軍？”
“安遠侯，秦定方。”
小順子嚇了一跳：“殿下，秦將軍他......他是秦家的人......”
燕承謹回頭看他，眼神平靜。
“我知道。你去請就是。”
小順子不敢再問，應聲退下。
燕承謹轉回頭，繼續看著窗外。
秦定方......
秦家被誅九族，你以為是誰害的？
是他那個好四哥啊。
......
安遠侯府。
秦定方坐在池塘邊，手裡拿著一根魚竿，眼睛盯著水麵。
魚竿半天沒動，他也沒在意。
他今年年過花甲了，在西北打了幾十年仗，什麼風浪沒見過？什麼人心沒摸透？
可這回，他有些摸不透了。
六皇子派人來請他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六皇子？那個聽說怯懦膽小、見人都不怎麼說話的六皇子？
他來乾什麼？
秦定方想了想，還是去了。
不是想投靠誰，就是想看看，這位六皇子，到底想乾什麼。
......
六皇子府的書房裡。
燕承謹坐在上首，見秦定方進來，站起來，行了一禮。
“秦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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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定方看著這個年輕人，心裡有些詫異。
這年輕人的眼神......不像傳聞中那麼怯懦。
他抱了抱拳：“不知六殿下找老臣何事？”
燕承謹請他坐下，親自給他倒了杯茶。
“秦將軍，”他開口，“有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
秦定方看著他，沒說話。
燕承謹繼續道：“秦家的事......背後是誰，你知道嗎？”
秦定方的手頓住了。
他當然知道。
秦家縱疫禍民，殺害皇子，這是罪有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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