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逼退張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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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風口，徹底變成了修羅場。
艾能奇的部隊被薑瑄的火器營死死堵在穀內，前進不得。
而身後，是已經連成一片，根本無法撲滅的火海。
大火不僅燒掉了他們所有的糧草，還引爆了儲存的火藥，將半個營寨都夷為平地。
無數流寇在睡夢中就被活活燒死，或者是在混亂中被自己人踩踏而死。
艾能奇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目眥欲裂。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糧草是軍隊的命脈，幾十萬大軍的糧草，就這麼一把火被燒了個乾淨。
別說繼續打仗了，明天幾十萬人吃什麼都是個問題。
這個責任，他擔不起！義父張獻忠絕對會扒了他的皮！
“殺出去！給老子殺出去！”艾能奇徹底瘋了，他揮舞著大刀，像一頭發狂的野獸，帶著身邊的親兵，不顧一切地朝著穀口的火銃陣地發起了衝鋒。
他想用自己的性命，為大軍拚出一條活路。
然而，在冰冷而高效的戰爭機器麵前，個人的悍勇，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預備！開火！”
薑瑄冷靜地揮下指揮刀。
“砰！砰！砰！”
又是一輪齊射。
衝在最前麵的艾能奇，身上瞬間爆出十幾朵血花，他那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臉上的瘋狂表情凝固了，然後重重地從馬上栽了下來，死不瞑目。
主將陣亡，徹底擊潰了流寇最後的心理防線。
“艾能奇將軍死了！”
“快跑啊！”
剩下的流寇徹底崩潰，扔掉兵器，四散奔逃。有的往山上鑽，有的甚至不顧一切地衝進火海，隻為逃離這片死亡之地。
薑瓖並沒有下令追擊。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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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掉糧草，擊潰留守部隊，這就夠了。
他帶著部隊，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隻留下身後那片還在熊熊燃燒，如同巨大傷疤的火海。
……
兩天後。
米脂縣城外，張獻忠的主力大營。
張獻忠正坐在帥帳裡，聽著手下將領彙報攻城的進展，臉上帶著一絲不耐煩。
這米脂縣城，比他想象中要難打。城小牆低，守軍也不多，可就是死戰不退，他派人攻了好幾次，都被打了回來，損兵折將不少。
“一群廢物！”張獻忠一腳踢翻了麵前的火盆。
“一個小小的米脂都拿不下來，咱家養你們何用！”
眾將一個個低著頭，不敢說話。
就在這時，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聲音都變了調。
“大……大王！不好了！黑風口……黑風口大營……被燒了！”
“什麼？！”
張獻忠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揪住那傳令兵的衣領，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再說一遍！？”
“糧草……我們所有的糧草，全被官兵一把火燒光了！艾……艾能奇將軍，也……也戰死了！”傳令兵嚇得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了。
“轟！”
張獻忠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整個人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糧草被燒光了？
艾能奇也死了？
他一把推開傳令兵，衝出帥帳，朝著榆林的方向望去。
雖然隔著上百裡，但他仿佛能看到那衝天的火光，能聞到那刺鼻的焦糊味。
“薑！瓖！”
張獻忠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怨毒和……一絲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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