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捷報再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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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七年，正月。
北京城還籠罩在新年的喜慶氣氛中，但乾清宮裡，卻是一片冰冷死寂。
崇禎皇帝朱由檢，又是一夜未眠。
他麵前的禦案上，堆積如山的，依舊是那些讓他頭疼欲裂的奏疏。
遼東的後金又在蠢蠢欲動，關外的軍餉缺口如同無底洞。
河南、湖廣的流寇，剿了一波又起一波，如同割不儘的韭菜。
再加上去年冬天，京畿地區爆發的旱災和瘟疫，讓本就空虛的國庫，更是雪上加霜。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四處漏水的破房子裡的裱糊匠，剛糊好東牆，西牆又塌了。
這大明江山，到底還能撐多久？
他自己，這個大明的天子，到底還能撐多久？
崇禎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眼中滿是血絲。
就在這時，殿外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又是那種讓他心驚肉跳的腳步聲。
崇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別又是哪裡被攻破了，哪裡又告急了……
他現在最怕聽到的，就是壞消息。
“報——！！”
一名錦衣衛校尉，滿臉塵土，聲音嘶啞，衝進殿內，單膝跪地，雙手高高舉起一個紅翎急遞。
“西北八百裡加急！榆林衛大捷！”
“什麼？！”
崇禎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因為起得太急，帶倒了旁邊的筆架，朱砂墨潑灑了一地。
又是捷報？
又是榆林衛？
又是薑家兄弟？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呈上來！”崇禎的聲音都在顫抖。
王承恩連忙跑下去，接過急遞，檢查完好後，恭恭敬敬地呈給皇帝。
崇禎一把搶了過來，顫抖著手展開。
奏疏的第一行字，就讓他的瞳孔急劇收縮。
“臣榆林總兵薑讓，泣血叩首，恭請聖安……”
又是這個薑讓！他往下看去。
“……流寇巨賊張獻忠，號‘八大王’，擁眾數十萬，犯我疆界。臣奉皇命，不敢懈怠，親率大軍，與賊血戰……”
崇禎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張獻忠！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這可是和高迎祥、李自成齊名的大賊首！
薑讓竟然敢主動迎戰？他瘋了嗎？
他繼續看下去，越看眼睛瞪得越大，越看心跳得越快。
當他看到“陣斬賊首‘掃地王’張一川，斬首三千餘級，焚其糧草五十萬石，逼退賊酋張獻忠”這幾行字時，他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整個人都懵了。
逼退了張獻忠？
全殲了“掃地王”的三千先鋒？
還燒了他們五十萬石的糧草？
這……這是真的嗎？
這不是在做夢吧？
要知道，為了剿滅張獻忠這股流寇，朝廷派出了數路大軍，耗費了無數錢糧，結果卻屢戰屢敗，損兵折將。
現在，他一個小小的榆林衛總兵，竟然以微不足道的代價，打出了這麼一場驚天動地的大勝仗？
“哈哈……哈哈哈哈！”
崇禎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狂笑，笑聲中甚至帶著一絲哭腔。
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這是他登基以來，對流寇作戰取得的最輝煌，最酣暢淋漓的一場大勝！
“王承恩！”崇禎激動地喊道。
“老奴在！”
“你看看！你給朕看看！”崇禎將那份捷報，重重地拍在王承恩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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