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告訴他，這是給他練的兵！”
“他不是擔心我割據一方嗎？那我就把紅石峽建成一個糧倉，然後告訴他，這裡麵的糧食，都是給他準備的軍糧！”
“他不是擔心我藏著掖著，有什麼秘密武器嗎？”薑瓖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那我就把我們改良的火藥方子，把我們工坊裡的好東西，主動送給他！讓他看看，我薑瓖，到底有沒有私心！”
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在李定國和林婉兒的腦海中炸響。
他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薑瓖，一時間，根本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主動把自己的底牌送給別人？這……這不是瘋了嗎？
“二爺，萬萬不可！”林婉兒最先反應過來，急忙勸道，“那些火器和火藥的方子，是我們的立身之本啊！要是都給了皇上，朝廷的兵工廠也能造出來了，那我們還有什麼優勢？”
“優勢？”薑瓖笑了，“婉兒，你記住，真正的優勢，從來都不是一兩件武器，而是製造武器的人，和使用武器的製度。”
“我把顆粒火藥的法子給他，他能學得會。我把我畫的燧發槍圖紙給他，他也能造的出來。可是，我這套訓練士兵的方法，他學得會嗎？我這套‘計件工資’‘技術等級’激勵工匠的製度，他那些官僚衙門，能推行嗎？”
“他就算造出了一模一樣的槍，發到那些連飯都吃不飽，幾個月不見餉銀的衛所兵手裡，跟我選鋒營的弟兄們對上，你覺得，誰會贏？”
林婉兒被問得啞口無言。
她明白了。薑瓖要送出去的，隻是“術”，而真正的“道”，他留在了自己手裡。
“皇上多疑，這是他的天性，改不了。我們越是藏著掖著，他就越是懷疑。”薑瓖繼續說道，“既然堵不住他的眼睛，那我們就乾脆把門打開，讓他看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我要讓他知道，我薑瓖，是他手裡最鋒利，也是最聽話的一把刀。我要讓他覺得，用我，比防我，要劃算得多！”
“隻有讓他徹底放心，他才會毫無顧忌地使用我這把刀，去砍他想砍的人，比如……範永鬥！”
李定國聽得熱血沸騰，他雖然沒完全聽懂那些“術”和“道”的，但他聽懂了最後一句話。
“二爺，我明白了！”他一拍胸脯，“您說怎麼乾，我就怎麼乾！不就是演戲嗎？我也會！”
薑瓖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林婉兒：“婉兒，你馬上去辦幾件事。”
“第一，去屯墾營那邊，把長得最好，個頭最大的那一批番薯，都給我挖出來。連藤帶葉，小心包好，一根都不能傷了。”
“第二，去工坊，把顆粒火藥的製作流程，還有燧發槍幾個關鍵部件的標準化圖紙，都給我謄抄一份，要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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