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晉商的狂歡，末日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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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京城的愁雲慘霧，和山西北部的血流成河，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山西介休，範府的一片狂歡。
密室裡，燈火通明。
範永鬥端著一杯上好的葡萄酒，滿麵紅光，哪裡還有半點之前的惶恐和不安。
在他的對麵，坐著的是王家、田家、梁家等其他幾家晉商的家主。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興奮和得意。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範永鬥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大笑道，“皇太極這一手，乾得真是漂亮！”
“是啊，範兄。”王家家主撫著胡須，一臉的幸災樂禍，“南朝小皇帝，前些日子還耀武揚威的，又是派楊嗣昌，又是派錦衣衛，要把我們往死裡整。現在怎麼樣？後院起火，焦頭爛額了吧？”
“何止是焦頭爛額！”田家家主冷笑道，“我聽說，那小皇帝急火攻心，都吐血了！還不得不下旨，把之前抓的那些人，都給放了，讓他們戴罪立功。這臉，打得‘啪啪’響啊！”
“這就叫自作自受！”
“跟我們鬥？他還嫩了點！”
密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這些人，對後金鐵騎在山西境內燒殺搶掠，屠戮同胞的暴行，沒有絲毫的同情和愧疚。
在他們眼裡，那些死去的百姓，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數字。
隻要他們的生意，他們的家族，能夠得以保全，哪怕洪水滔天，又與他們何乾？
“各位，”範永鬥放下酒杯，敲了敲桌子，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高興歸高興，但現在，還不是我們徹底放鬆的時候。”
眾人聞言，都安靜了下來，看向範永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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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永鬥，作為“八大皇商”之首，不僅財力最雄厚，頭腦和手腕，也遠超常人。
“後金這次入關，雖然暫時解了我們的圍。但他們，終究是要退走的。”範永鬥的眼中，閃爍著精明而歹毒的光芒，“一旦後金兵退，那小皇帝緩過氣來，必然會進行更瘋狂的報複。到時候，我們今天所受的這點損失，恐怕就不算什麼了。”
眾人一聽，臉上的笑容都收斂了起來。
是啊，這次雖然躲過去了，但梁子，已經結下了。而且是解不開的死仇。
“那……依範兄之見，我們該當如何？”王家家主問道。
“如何？”範永鬥冷笑一聲，“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那索性，就做得再絕一點！”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的一副巨大的地圖前。
“後金的大軍，現在已經深入山西腹地。南朝的勤王兵馬，正在從四麵八方，向山西集結，企圖對後金形成合圍之勢。”
“盧象升，是個能打的。如果讓他順利集結起十幾萬大軍，後金這次，就算能搶到東西，也得脫層皮。”
範永鬥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幾條路線。
“我們，要幫皇太極一把。”
“怎麼幫？”
“第一，情報！”範永鬥的聲音，壓得極低，“我們晉商的商號，遍布山西全境。哪路官軍到了哪裡，有多少人，主將是誰，糧草在哪……這些情報，我們都能第一時間搞到手。把這些，都送給後金！”
“第二，糧草！”他繼續說道，“後金孤軍深入，最缺的就是補給。我們可以暗中，為他們提供糧草，甚至可以為他們指引，去劫掠那些不聽我們號令的，官府的糧倉！”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範永杜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拖後腿！”
“朝廷任命的那個總督盧象升，不是要統一指揮嗎？我們就讓那些‘戴罪立功’的將官，給他使絆子！讓他政令不通，指揮失靈！”
“大同總兵王樸，宣府總兵楊國柱，哪個沒拿過我們的銀子？告訴他們，讓他們陽奉陰違，出工不出力！隻要保存實力，等盧象升戰敗了，這宣大總督的位置，說不定就是他們的！”
這三條毒計一出，密室裡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在座的，都是心狠手辣之輩。但聽到範永鬥這番話，還是忍不住心裡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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