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發現，他們就要在第一時間，用手中的燧發槍，乾掉這支巡邏隊，然後立刻撤退。
幸運的是，那隊遊騎，並沒有發現他們。
他們隻是例行公事地，在營地外圍轉了一圈，然後，就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薑瓖才鬆了口氣。
他打了個手勢，示意繼續前進。
這一次，他們更加小心。
幾乎是匍匐著，一點一點地，向前挪動。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他們終於，摸到了營地的邊緣。
營地裡，大部分的後金士兵，已經喝得東倒西歪，進入了夢鄉。
隻有少數負責守夜的哨兵，還靠在帳篷邊，打著瞌睡。
薑瓖的目標，是那十幾輛神秘的大車。
他帶著人，像蛇一樣，悄無聲息地，從帳篷的陰影中，穿行而過。
離那十幾輛大車，越來越近了。
他甚至能看到，守衛在大車旁的幾個後金兵，正圍著一堆篝火，低聲交談著什麼。
薑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可惜，他們說的是滿語，薑瓖一句也聽不懂。
他給趙大膽打了個手勢，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那幾個後金兵。
趙大膽會意，點了點頭。
他是漢化的蒙古人，懂一些滿語。
薑瓖示意其他人原地警戒，自己則帶著趙大膽，繼續向前，摸到了離那堆篝火，隻有不到二十步的一處草堆後麵。
那幾個後金兵的談話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這次可發了筆大財！王家堡那老小子，真是富得流油啊！”一個後金兵，灌了一口酒，說道。
“可不是嘛！光是這十幾車銀子，就得有幾十萬兩吧？咱們大汗，這回可得好好賞我們！”另一個聲音，充滿了貪婪。
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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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瓖和趙大膽，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這十幾輛大車裡，裝的，竟然是幾十萬兩的白銀！
“噓……小聲點！”一個聽起來，像是頭領的人，嗬斥道，“這可是範先生，孝敬給咱們大汗的！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咱們都得掉腦袋！”
範先生？
薑瓖的瞳孔，猛地一縮。
姓範的，還能有誰？
範永鬥！
“怕什麼？這荒山野嶺的，還能有南朝的兵不成？”
“就是！南朝那些軟腳蝦，聽到咱們大金的威名，早就嚇得尿褲子了！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來這兒！”
幾個後金兵，哈哈大笑起來。
薑瓖趴在草堆後麵，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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