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千裡送人頭，夜闖督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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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聚財鎮的大火，終於被撲滅了。但整個鎮子，已經變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塢堡前，兩千名選鋒營士兵，已經集結完畢。
經過一夜的戰鬥和休整，他們非但沒有疲憊，反而一個個精神抖擻，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一戰，他們幾乎零傷亡，就全殲了三百多名王家護院，繳獲了大量的糧草、馬匹和軍械。
更重要的是，他們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證明了自己的強大。
李定國騎在馬上，看著眼前這支氣勢如虹的軍隊，心中豪情萬丈。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支軍隊，將由他來指揮。
他深吸一口氣，拔出腰間的馬刀，向前一指。
“傳我將令！”
“全軍，向渾源州方向，前進！”
渾源州，位於恒山北麓，是大同府通往河北平原的要道，也是後金軍的另一條補給線所在。
李定國的意圖很明顯，他要按照薑瓖的計劃，繼續在後金軍的後方，製造混亂，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將軍，那您……”出發前，李定國還是忍不住，看向了身後。
塢堡的後門，悄然打開。
薑瓖帶著趙大膽，以及十名挑選出來的夜不收精銳，牽著二十多匹快馬，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
他們所有人都換上了普通百姓的衣服，臉上塗著灰土，看上去，就像是一支不起眼的商隊。
隊伍的中間，是那個被打暈過去，堵上了嘴巴，扔在馬背上的楊參將。
“放心吧。”薑瓖對他點了點頭，“照顧好弟兄們。等我的好消息。”
說完，他不再猶豫，一揮手，帶著人，向著南方的崇山峻嶺，疾馳而去。
李定國目送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晨曦的薄霧中，這才調轉馬頭，大吼一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出發！”
……
山路，崎嶇難行。
薑瓖一行人，放棄了官道，專門挑那些人跡罕至的羊腸小道穿行。
趙大膽和他手下的夜不收，發揮了他們作為全軍最強偵察兵的優勢。
他們像一群經驗豐富的老獵人，總能找到最隱蔽的路徑，避開那些可能存在危險的地方。
一人雙馬，甚至三馬，讓他們保持了極高的機動性。累了的馬匹，就作為馱馬，馱著乾糧和清水。
他們白天在山林中休息，晚上則借著夜色，全速趕路。
那個楊參將，被折騰得夠嗆。
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昏迷中度過的。偶爾醒來，看到的，也是一張張冷冰冰的臉。
他想過逃跑，也想過求救。
但隻要他稍有異動，趙大膽那把冰冷的短刀，就會貼在他的脖子上。
幾次之後，他徹底絕望了，隻能像個貨物一樣，任由他們擺布。
第三天傍晚，他們翻過了恒山的最後一道山梁。
代州，就在眼前了。
“將軍，前麵，就是盧督臣的大營了。”趙大膽趴在一處山坡上，舉著千裡鏡，低聲說道。
薑瓖接過千裡鏡，向前望去。
隻見山下的平原上，一座巨大的營盤，連綿數裡，旌旗招展。
營盤的四周，挖掘了深深的壕溝，豎起了尖銳的鹿角。一隊隊衣甲還算整齊的明軍士兵，在營牆上來回巡邏。
看上去，防備森嚴，頗有章法。
但是，薑瓖的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
因為，在這座大營的外圍，更遠的地方，是另一片，更加廣闊，也更加雜亂的營地。
無數的帳篷，像是牛皮癬一樣，鋪滿了整個原野。
無數的後金軍遊騎，像狼群一樣，在大營周圍，來回馳騁，將盧象升的大營，圍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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