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將計就計，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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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州，盧象升大帳。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將領，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帥案上那本薄薄的賬冊，和那封寫滿了滿文的信件。
他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通敵賣國！
這四個字，像四座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王樸，楊國柱！
那可是，大明朝，鎮守北方邊境的，兩大支柱！
他們，竟然是內奸？
這，這怎麼可能？！
盧象升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他拿起那本賬冊，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發抖。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
上麵的每一個字，每一筆記錄，都像一根針，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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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難怪！
難怪自己的數萬大軍，會被死死地困在這裡！
難怪糧草，遲遲不到！
難怪援兵，杳無音信！
原來，不是後金軍，有多厲害。
而是自己的身後，早就被人，捅穿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他，盧象升，堂堂的兵部侍郎，三鎮總督，在王樸和楊國柱的眼裡，不過是一個，用來向敵人邀功的，棋子！一個傻子！
“噗！”
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噴了出來，染紅了麵前的賬冊。
“督臣！”
“督臣！”
帳內眾人，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扶住他。
“我沒事……”盧象升擺了擺手，推開眾人。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抬起頭，看向了那個，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的楊參將。
他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憤怒。
隻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楊世忠。”他緩緩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督……督臣……饒命……”楊參將磕頭如搗蒜。
“本督，再問你最後一遍。”盧象升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薑將軍所言，可有一句虛假？”
“沒……沒有……句句屬實……”楊參將徹底崩潰了，“督臣，末將，末將也是被逼的啊！是楊國柱，是範永鬥，他們逼我的！”
“夠了。”盧象升打斷了他。
他不想再聽，這些無恥的辯解。
他轉過頭，看向了薑瓖。
這個，從天而降，給他帶來了這個驚天噩耗的年輕人。
他仔細地，打量著薑瓖。
很年輕，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
但是，那雙眼睛，卻深邃得，不像一個年輕人該有的。
平靜，自信，還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銳利。
“薑將軍。”盧象升對著他，長長地，作了一揖。
“督臣，使不得！”薑瓖連忙，側身避開。
“使得！”盧象升的語氣，無比鄭重，“這一拜，是本督，替這數萬將士，謝你的救命之恩！”
“若不是你，本督，恐怕到死，都還是個糊塗鬼！這數萬將士，也都要，不明不白地，葬身於此！”
帳內的其他將領，也都反應了過來。
他們看向薑瓖的眼神，從之前的敵視和懷疑，變成了敬佩和感激。
他們齊刷刷地，對著薑瓖，抱拳行禮。
“我等多謝薑將軍！”
“薑將軍，之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薑瓖坦然地，受了他們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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