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宣大反正,陣腳終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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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紅了黑風口的土地。
近萬名所謂的宣大“精銳”,此刻,像一群被拔了毛的雞,瑟瑟發抖地跪在山穀裡,繳械投降。
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他們想不通,為什麼,自己人,要打自己人。
王樸和楊國柱,兩個不久前還威風八麵的總兵大人,現在,像兩條死狗一樣,被拖到了陣前。
王樸的大腿,中了一箭,疼得他齜牙咧嘴,滿頭大汗。
楊國柱更慘,被亂軍踩斷了腿,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盧象升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人,也看著那近萬名降兵。
他的臉上,沒有勝利的喜悅,隻有,深深的悲哀。
這,就是大明的邊軍。
國家的蛀蟲,百姓的禍害。
他深吸一口氣,從親兵手裡,接過那封後金的密信,和那本記錄著罪惡的賬冊。
他催馬上前,用儘全身的力氣,大聲吼道:
“弟兄們!”
“本督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都在犯嘀咕!”
“為什麼,同為大明官軍,要刀兵相向!”
“現在,本督,就給你們一個答案!”
他將手中的信和賬冊,高高舉起。
“你們的將軍,你們的總兵大人!王樸!楊國柱!”
“他們,早已背叛了朝廷!背叛了大明!”
“他們,私通建奴,出賣軍情,殘害同袍!”
“他們,用你們的性命,去換取,他們自己的榮華富貴!”
“我盧象升數萬大軍,被困代州,糧儘援絕!就是拜他們所賜!”
“他們,想借建奴的刀,殺了我們!然後,再踏著我們的屍骨,去向朝廷,邀功請賞!”
“你們說!這樣的國賊!該不該殺?!”
盧象升的聲音,悲憤交加,響徹了整個山穀。
降兵們,一片嘩然。
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總兵大人,通敵賣國?
這,這怎麼可能?
“你……你血口噴人!”王樸掙紮著,抬起頭,嘶吼道,“盧象升!你這是公報私仇!是你,設計陷害我們!”
“陷害?”盧象升冷笑一聲。
他將那封後金密信,扔到了王樸的麵前。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這封信,是從建奴信使身上,搜出來的!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你和楊國柱,是如何與建奴勾結,如何出賣本督的!”
“鐵證如山!你還敢狡辯?!”
王樸看到那封信,看到上麵那個熟悉的,後金軍方的印章,整個人,都傻了。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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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完了。
盧象升沒有再理他,而是繼續,對著那些降兵,大聲說道:
“我知道,你們中的大部分人,都是無辜的!”
“你們,隻是聽命行事!”
“罪在王樸,楊國柱,以及他們手下,那些吃空餉,喝兵血的,無恥將官!”
“與你們,無關!”
“現在,本督,給你們一個機會!”
“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願意,繼續為大明效力,戴罪立功的,站到左邊去!”
“執迷不悟,想跟著這兩個國賊,一起上斷頭台的,就給本督,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
降兵們,麵麵相覷。
他們猶豫著,騷動著。
突然,一個年輕的士兵,扔掉了手裡的頭盔,站了起來,跑到了左邊。
有人帶頭,就有人跟從。
很快,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
他們跑向左邊,彙成了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最後,還跪在原地的,隻剩下,寥寥數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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