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破財免災，五商獻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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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駱養性和王之心將從範、王、梁三家抄出的罪證賬冊送回京城，官場上的一場大震動開始了。
每天都有官員被從府邸裡拖出來，上至六部九卿，下到州府小吏，但凡和這三家有過金錢往來的，一個都跑不了。菜市口的刑場上人頭滾滾，整個京城官場都籠罩在空前的恐懼之中，人人自危。
而這一切的源頭晉商，剩下的五大家族更是惶惶不可終日。
介休，一處隱秘的宅院裡，剩下的五大家族家主全都聚集在此。
為首的是八大家中排名第四的曹家家主，曹三喜。他看著在座幾位麵如死灰的老夥計，聲音乾澀的開了口。
“範老大、王老二、梁老五，都完了。”
“一夜之間，滿門抄斬，家產充公。”
“下一個，就該輪到我們了。”
密室裡一片死寂，隻聽得見粗重的喘息聲。
在場的都是人精，當然知道皇帝這次是動了真格。範、王、梁三家是通敵最深的，但他們這剩下的五家，又有誰是乾淨的？誰沒跟後金做過生意？誰沒往邊將的口袋裡塞過銀子？隻不過沒有範永鬥他們做的那麼過火罷了。
但在皇帝眼裡，這有區別嗎？都是國賊！
“不能再等了！”一個姓喬的家主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再等下去就是坐以待斃！駱養性和王之心那兩條瘋狗，早晚會咬到我們頭上來！”
“那能怎麼辦？”另一個姓渠的家主頹然說道，“連範老大都頂不住，我們拿什麼跟朝廷鬥？”
“鬥？”曹三喜苦笑一聲，“我們現在還有鬥的資格嗎？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求饒。”
“求饒？”眾人齊齊看向他，“怎麼求？”
曹三喜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
“獻金。”
“獻金？”
“沒錯。”曹三喜眼中閃過一絲肉疼，但更多的是決絕，“皇帝為什麼要殺我們？其一，是我們通敵。其二，也是更重要的，是他沒錢了！”
“國庫空虛，邊關要餉，流寇要剿，哪兒都要錢！他是被逼急了！”
“範老大他們為什麼會死？就是因為他們做得太過火，把皇帝徹底給惹毛了。但我們不一樣，我們罪不至死。隻要我們能拿出足夠的銀子讓皇帝滿意，讓他覺得留著我們比殺了我們更有用，我們就能活下來！”
曹三ził的話讓在座幾人都陷入了沉思。他們知道，曹三喜說的，是唯一的生路。破財免災，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
“可是，要獻多少？”喬家主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才是關鍵。獻少了，皇帝看不上；獻多了，他們又舍不得。那可都是祖祖輩輩辛辛苦苦攢下來的血汗錢。
曹三喜伸出一隻手。
“五百萬兩。”
“什麼？！”眾人驚叫起來，“五百萬兩？！你瘋了？！那可是我們五家一半的家底了！”
“是啊！這不是要我們的命嗎？”
“跟命比起來，錢算什麼？”曹三喜冷冷的說道，“你們是想留著錢帶到棺材裡去，還是想像範老大他們一樣，錢沒了，人也沒了？”
密室裡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喬家主咬了咬牙：“好！我喬家，出一百萬兩！”
“我渠家，也出一百萬！”
“我……”
很快，五位家主達成共識，決定湊齊五百萬兩白銀，派人送往京城去買他們自己的命。
……
京城，司禮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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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曹家代表，以及他身後那封寫著“捐獻白銀五百萬兩，以助軍國”的聯名信，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們倒是識時務。”他淡淡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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