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天子一怒，豪賭國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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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門之外，鐘鼓齊鳴，旌旗招展。
崇禎皇帝朱由檢身穿十二章袞服，頭戴翼善冠，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出城相迎。這是大明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禮遇。
“臣，盧象升（薑瓖），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盧象升和薑瓖翻身下馬，率領著身後的一眾將領單膝跪地，行了軍中大禮。
“眾愛卿平身！”崇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他快步走下禦階，親自將盧象升和薑瓖攙扶了起來。
“盧愛卿，薑愛卿，你們辛苦了！”
“為陛下分憂，為大明儘忠，是臣等分內之事！”盧象升朗聲答道。
朱由檢的目光落在了薑瓖的身上。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個在奏疏裡出現了無數次的年輕人。
確實很年輕，比他想象的還要年輕。
麵容算不上英俊，但棱角分明，透著一股軍人特有的剛毅。身材挺拔如鬆。
讓他印象深刻的，是那雙眼睛。
這雙眼睛，不像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該有的。裡麵沒有少年得誌的驕狂，也沒有麵對天子的惶恐，隻有一片沉靜。眼前的盛大儀式、山呼海嘯的擁戴和至高無上的皇權，似乎都不能在他心裡激起一絲波瀾。
“你，就是薑瓖？”朱由檢看著他，緩緩開口。
“臣，薑瓖。”薑瓖不卑不亢的答道。
“好，很好。”朱由檢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但是，他的心裡卻翻起了波瀾。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用來試探、製衡、敲打的帝王心術，在這個年輕人麵前可能都像個笑話。
你根本看不透他。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種完全無法掌控的感覺，讓朱由檢感到了一絲心悸。
但他畢竟是皇帝，很快就壓下了心中的異樣。
“來人！將建奴賊首押上來！”
隨著一聲令下，幾個在戰鬥中被活捉的後金高級將領，牛錄額真，像死狗一樣被拖了上來。
崇禎抽出天子劍，在他們的脖子上象征性的劃了一下，然後將劍遞給了薑瓖。
“薑愛卿，這些國賊，就由你來替朕明正典刑！”
這是一種極高的榮耀，讓功臣親手斬殺敵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薑瓖身上。
薑瓖接過天子劍。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手起劍落。
噗！噗！噗！
幾顆還帶著驚恐和不甘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濺了他一身，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然後，他將劍雙手奉還。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朱由檢看著他那張沾滿鮮血卻依舊平靜的臉，心中的那份心悸愈發濃烈了。
……
獻俘儀式持續了整整一個上午。
當一切塵埃落定時，朱由檢在乾清宮單獨召見了薑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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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宮殿裡，隻有君臣二人，和侍立一旁的王承恩。氣氛有些壓抑。
“薑瓖，你可知朕為何要單獨召見你？”朱由檢率先打破了沉默。
“臣不知。”
“朕想聽聽你的心裡話。”朱由檢盯著他的眼睛，“你想要什麼？高官厚祿，還是世襲罔替的爵位？朕都可以給你。”
這是一個極為直接，也極為危險的問題。尋常臣子聽到這話，恐怕早就嚇得跪地磕頭，賭咒發誓說自己絕無私心，隻為報國。
但薑瓖沒有。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直視著皇帝的眼睛。
“陛下，臣什麼都不要。”
“哦？”朱由檢的眉頭挑了一下。
“臣隻想為我大明，為這天下的百姓，做三件事。”
“哪三件？”
“第一，驅逐韃虜，收複遼東，封狼居胥！”
“第二，掃平流寇，安靖天下，讓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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